见的旧甲。他握了握拳,没怎么用力,指节便发出一串极清极脆的响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他朝医怪拜下去。
“谢就不必了。等你能在雪地里站两个时辰,再谢不迟。”医怪摆摆手,又丢给他一个破布袋,“从今天起,你只吃这个。十天。十天后,我再教你一套拳。跟你们萧家的拳不一样,是专门对付那些走气劲路数的老怪物的。”
凌烽打开布袋,里面是些黑乎乎的药饼,闻着有股极重的药气。他没多问,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。那味道又苦又腥,可他吃得极认真,像在吃这世上最要紧的东西。
从那天起,凌烽便在东灵山住了下来。雪下了又停,停了又下。他每日天不亮就起,先去雪地里站桩,回来吃药饼,下午被医怪逼着打一套极慢极慢的拳。那拳看着软绵绵,可每出一式,他的筋脉便像被重新撑开一分。他练得极慢,也极狠。有好几次,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,可一想到血色之峰,想到世尊者,想到江海那盏灯,便又咬牙挺过去。
山里的日子过得慢,也过得快。雪一场接一场,把整座东灵山裹成一片白。而那片白里,有一个人,正一点一点,把自己重新锻成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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