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基地的夜很静,只有海风从远处刮来,把训练场边的旧旗吹得猎猎响。凌锋坐在木桩旁,汗早已凉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。拳面结满新茧,几处旧伤刚脱了痂,露出下面淡红的新皮。这几个月,他走过极北,穿过沙漠,沉进深海,像头不知疲倦的兽,把自己往死里逼。可那道门,始终没开。
“还是不行?”穆恩从后面走过来,递给他一壶水。
凌锋接过,灌了几口,摇头:“九重之力,像在雾里。我摸得到,抓不住。”
穆恩在旁边坐下,点了支烟:“老凌,你从北境出来,哪一关是容易过的?七重、八重,哪个不是拿命撞开的。九重不是练出来的,是打出来的。你缺的,可能不是苦练,是一场能把你逼到绝处的架。”
凌锋没说话。他知道穆恩说得对。七重是和毁灭者血战时被逼出来的,八重是眼睁睁看着摩根死在自己面前,用命换来的。可这一回,他没有那样的绝境。世尊那场约,还有十几天。那是他最后的机会。也许,只有真正站到血峰上,站到世尊面前,把这条命再押上去一次,才能撞开那扇门。
“怕吗?”穆恩问。
“怕。”凌锋说,“可越怕,越得去。”
穆恩吐出一口烟,没再劝。他懂。这男人不是不怕,是从来不让怕挡住路。
第二天,凌锋没再往死里练。他改练慢功夫。天不亮起来,在基地外的礁石上站桩。海风很大,浪头一个接一个拍上来,把他半身都浇湿。他像块长在礁石上的铁,一动也不动。他练“重岳崩”的七种发劲,一遍又一遍,极慢极细。每一拳都像在把身体里最后那点浮躁,一点点挤出去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他收拳时,天已大亮。海面上金红一片,像谁把半壁天都泼上了火。他望着那光,心里忽然很静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血在流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站在极限之前。跨不跨得过去,很快就会有答案了。
五天后的一个深夜,凌锋独自开车去了海边。不是基地附近,是往北更远的一片野海。那里没人,连路都快被荒草吞了。他脱了鞋,赤脚走进海里。水冷得刺骨。他走到齐腰深时,忽然停下,闭起眼睛。
风从海面横吹过来,浪从四面八方推他。他让自己沉下去,只留口鼻在外。海水压着胸口,像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。他想起东灵山的雪,想起血峰的冷,想起那一拳“黑暗之光”。又想起世尊在血峰上说:“这天下,能与我平手的人,终于有了。”可平手,不是他想要的。他想要赢。不是为了什么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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