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饯往嘴里一塞,抱起木戟便蹦蹦跳跳跑到树后去了。
老人望着孙女跑远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过了片刻。
才像是忽然想起昨日的事情,轻轻感叹了一声。
“真没想到啊……”
顾长渊端起茶。
老人看着皇宫所在的方向,自言自语似的说道:“这一代争了这么多年,最后竟然是令仪公主成了新皇。”
他说完,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过也好。”
“先皇当年最疼爱的,就是她。”
顾长渊原本已经送到唇边的茶微微停住。
他抬起眼。
“疼爱?”
“从小便很疼她?”
“那当然。”
老人回答得毫不犹豫,甚至有些奇怪顾长渊为什么会问这个。
“皇城里上了年纪的人,大多都知道。”
他朝刚才阿禾跑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“刚才阿禾唱的那首歌,说的就是先皇和令仪公主。”
顾长渊没有说话。
老人端着茶,自顾自地继续道:“公主小时候身体不好,常年离不开药。听说先皇怕药太苦,总会先替她尝一口。冬日抱她出去,也拿自己的衣服护着。”
“后来有些年,她连寝宫都出不了,先皇便让人把开得最好的花往她窗前搬。最后那句,说的是有一年上元灯会,小公主想上宫墙看灯,自己上不去,也是先皇亲自抱上去的。”
老人说着,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声。
“是真的疼啊。”
“谁能想到,当年还要父亲抱着上宫墙的小姑娘,如今倒是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。”
老人还在自顾自说着。
顾长渊却没有再接话。
长街上的声音依旧没有停。
远处有人叫卖,巡城甲士经过街口,甲叶彼此轻碰。树后的阿禾大概又在练她的少年将军,木戟一下下磕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轻响。
老人也还在旁边感叹着先皇、新皇和那些早已过去多年的旧事。
所有声音都还在。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。
落进顾长渊耳中,却仿佛渐渐远了一些。
那一夜。
姬令仪坐在灯火下。
声音很轻。
“父皇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很少再来了。”
顾长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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