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全域范围内引导讨论,创设舆论环境。
可一种挥之不去的梦幻感,大概在很多人脑海里漂浮着。
仿佛眼前看到的一切,海面、天空、远方的云层、脚下这艘舰船都被隔开了。
触手可及但又总觉得隔了些什么,那种感觉让他们恍惚,像是在梦里醒来,觉得不真实。
尤其是那些在刚降临时就被纳入接引体系,在有序环境中完成从茫然到融入的代表。
他们的人生在经历穿越这种割裂感极强的转变之后,几乎每一步都被集体和制度引导着往前走。
他们有方向,有任务,有明确的工作和目标,但那些方向是被给定的。
走进那间会议厅之前,他们很多只是带着自己所代表群体的诉求和利益。
他们从来没有认真站在一个制定规则的位置上去思考,那些引导着他们日常生活的规则本身是怎么形成的。
而这九天里的审议,辩论,修改的轮回,让这些人第一次站在了那个位置上。
不过即使是第一批降临的先驱者,那些从最初混乱中自行摸索的人,也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感觉。
他们虽然经历过自力更生的阶段,但在特刊发布之后,陈奎书用一半篇幅点明世界具有目的后,即便他们感受不到,但在潜移默化间也对这片海洋产生隔阂。
虽然陈奎书在文章的后续段落里指出,人类自身的目的和世界的目的目前并不冲突。
而且人类的最终目标是认识、改造乃至超越那层目的,但那些宏大的意象本身在落到脑海里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就能明辨。
有些人很容易就将主次颠倒,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如果世界是有目的的,人类的每一步都是被某种更大的力量所牵引的,那人类自身的选择还有什么意义?
那种念头一旦浮现出来,就很难被简单按压下去。
如果所有的事情最终都导向一个被设定好的终点,那中间的努力和挣扎是不是都只是一种装饰?
原本以人类最终目标为主的叙述,在错误的理解下让一些代表们陷入虚无主义。
那种想法在会议进行时,也零星地出现在了一些私下交谈中。
他们对这些高强度的讨论不可避免地产生逃避的倾向。
没有人公开在正式场合说出那种话,但参与整场会议的陈奎书,也察觉到了那些在讨论时那种突然出现的松散感。
只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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