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坑诉说着它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。
“走。”林风站在小玄头顶，望向东南方向，“没有你坐镇，我怕他们搞不定。”
小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，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。
它的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跨越数十里，如同一座移动的大陆，投下的阴影遮天蔽日。
而在灰雾深处，一艘庞大的灵舟正在缓慢行驶。
灵舟通体漆黑，船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，甲板宽阔得能跑马，船舱层层叠叠，足有七层楼高，舟首挂着一面黑底金纹的旗帜，上面绣着一个“赵”字。
数十名白银级黑煞卫笔直地站在甲板边缘，黑衣黑甲，面容肃穆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灰雾。
一间装饰大气精美的船舱内，摆着一张长桌，桌上放着灵果和酒壶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斜靠在软榻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灵酒，眯着眼看面前的舞姬跳舞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一名黑煞卫快步走到老人面前，单膝跪地。
“六长老，属下有一事禀报。”
老人眼皮都没抬，晃了晃手里的酒杯：“说。”
“我们在路上已经耽误了两个多月了。”
黑煞卫的声音里压着几分焦急，“出发时家主交代的任务是前往十四小王爷的领地击杀灰雾使徒，可我们一路走走停停，绕了不知多少弯路，要是耽误了家主的事，后果我们承担不起……”
六长老冷哼一声，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能耽误什么事？”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灰雾使徒是那么好杀的吗？我那些兄弟，十八个啊，死了就剩老夫一个了，知道为什么我还活着吗？”
黑煞卫摇头。
“那是因为老夫苟得住。”六长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“拼命地事从来不干，脏活累活让别人去，好处他赵擎天来享，卖命我们去，凭什么？”
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，咂了咂嘴。
“再说了，少我们这一艘灵舟，无伤大雅，不是还有其他灵舟也在搜寻灰雾使徒吗？让他们去找，让他们去杀，老夫在后方替他们摇旗呐喊就是了。”
他手一挥。
“接着奏乐，接着舞。”
丝竹声重新响起，舞姬们继续旋转，黑煞卫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起身退出船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