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。从全庸踏足的那一日起,我家便再无退路了。」
高公禄叹了一声,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高公谨的脸上,「你欲何为?」
高公谨眸色平静,仿佛早已将什麽都想清楚了。他轻声道:「先见一见後辈子弟,再做计较罢。」
高公禄不知他心中究竟在盘算什麽,却没有再多问。
他道:「今日正好是祭祀的日子,你若有心,一起去看看吧。」
不久後,高公禄和高公谨都到了祭祀的祭台面前,高公禄在阶前主持祭祀,高公谨便隐去身形,远远立在一角,望着台上。
这一辈高家能修行的子弟,勉强凑了七个。
大都资质平平,如今也只开了一窍,尤其是与高欢相比,便显得天赋更差了。
不过高欢是什麽来历,高公谨心里清楚,倒也并未因此便觉得自家子弟有什麽不妥。
他遥遥望着那七个少年。
站在最前头的叫高长陈,是兄长高公禄的次子,立在那里倒有几分沉稳。
此子修行天赋虽不出挑,但好歹还能修行,高公禄平日里便有意将他往家主的方向栽
培。
余下几个里,有两个是近年发觉有修行天赋後,才从小宗改入大宗的,一个垂手弯腰不敢抬头,一个身体紧绷,肩背僵直,额上细汗涔涔。
一场祭祀,他们被临时拉到台上,稍有行差踏错便可能连累一脉与身後母族,上台之前早已被各自的父母拉去叮嘱过一番了。
高公谨望着台上那七个孩子,眸色晦暗:「我家後辈之中,竟连一个可用的都没没有了吗?」
高公谨悄然离去了。
而先前那低着头不敢抬起的少年,却并非他想的一般胆怯怕人,那孩子此刻双眼之中满是震惊骇然,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,白皙稚嫩,毫无常年拉弦留下的茧痕,他不禁道:「这是当年我第一次改入大宗,被拉来祭祀的时候?」
高长陵顾不得自己这是发生了什麽变化。
冥冥之中,仿佛有一道声音告诉他。
他重生了。
那道声音落下的时候,他心中一切念头都被按定,从容地接受了自己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他用余光扫视着周遭的情景,心底暗暗思索:「眼下应该正是那群明兽冲击怀朔镇的时候,叔父高公谨会在不久後前往狩猎场外围洞开的入口处将明兽堵住,等他精疲力竭的时候,将会有人出现将他斩杀,而後高家被尉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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