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道。
剑就是一件工具,被人握在手里,用来做最简单的事。
周令玄手里的锤,此刻也是一样。
锤就是锤。落下去,把铁打成想要的形状。
不需要别的。
当!
又一锤。
铁胚在高温下已经被反复折叠了十二次,内部结构致密均匀,肉眼可见的杂质全部消失。
周令玄将它重新送入炉中加热,趁这个间隙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他的呼吸平稳,额头上甚至没有汗。要是换做一个月前那副苍老的身躯,别说连续锻打这么久,光举锤子就能把腰闪了。
火焰的颜色变了。
地火通过管道涌入炉腔,在秦老持续不断的灵力灌注下,温度比普通铁匠的炭火高出数倍。精铁胚体通体透亮,几乎到了可以直接浇铸的程度。
周令玄夹出剑胚。
这次,他没有立刻落锤。
他盯着铁砧上那块发着白光的金属,停了两个呼吸。
然后,他举起锤子。
当!
这一锤落下的瞬间,秦老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清楚楚地感受到,从锤面与铁胚碰撞的那一点,一股凌厉的气息炸开,扫过整个锻造台,连带着他面前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。
剑气!
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外溢,而是实在从铁胚上迸出来的剑气!
秦老猛地站起身,风箱被他一脚踢翻。
“这……”
他半句话卡在喉咙里。
周令玄没有停。锤声连续落下,每一锤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。
剑胚在铁砧上被快速塑形,两侧的刃口在锤打中变得越来越薄,剑脊的线条却保持笔挺。
秦老不敢去捡风箱了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眼睁看着周令玄把一块精铁,一锤一锤地打成了一把剑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秦老猛地回头。
秦招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。
那张常年带着病气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是微微皱着眉,视线落在周令玄身上,一动不动。
秦老张嘴想喊少爷,但秦招云抬手制止了他。
他没有走近,就站在十步之外。
锤声还在继续。
剑胚上最后的毛刺被抹平,刃口在反复淬火与锤打中变得通透,周令玄的动作开始放缓,不是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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