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转过身,大步走到那个砸出的浅坑前。
他弯下腰,像拎小鸡一样,一把揪住还在昏迷的孙执事的后衣领,将这头两百多斤的肥猪单手提了起来。
临出门前,陈长老停下脚步,背对着周令玄留下一句话。
“若你哪天改变主意,器堂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说完,陈长老拎着孙执事,大步隐入夜色之中。
废堂的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薛怡还抱着那个暗红色的丹炉,整个人有些发懵。
她看了看周令玄,又看了看陈长老离开的方向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周老头……”
薛怡张了张嘴,把手里那个装有筑基丹的玉瓶往前递了递。
“这丹药你拿着。我明天回丹堂,去求我师傅,看能不能弄一颗延寿丹来。”
周令玄摆了摆手。
“我这身子骨,吃什么都白搭。”周令玄指了指铁砧上的丹炉,“炉子打好了,赶紧带走,别在这碍事。”
薛怡咬了咬嘴唇,还想再劝,却被角落里的秦老打断了。
“薛丫头,听他的吧。”秦老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丹药,是清静。”
薛怡无奈,只能把玉瓶收好,抱着丹炉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废堂。
院子里只剩下周令玄和秦老。
秦老盯着周令玄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
“周老弟,你这出戏唱得可真够绝的。连陈百川那个老狐狸都被你忽悠瘸了。”
周令玄拿起扫帚,开始清扫地上的铁屑。
“我没忽悠他。我确实是个没修为的废人。”
秦老撇了撇嘴,显然一个字都不信。
“行,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秦老背着手,慢悠悠地往外走。
“不过陈百川给你的那条路,你最好掂量清楚。天道馈赠哪有那么好拿?”
“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死在这条路上,你可别把自己玩进去了。”
“慢走,不送。”周令玄头也没抬。
秦老走后,周令玄把院子收拾妥当,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木屋。
推开门,屋里黑漆漆的。
周令玄走到桌边,摸出火折子,点亮了那盏破旧的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如豆,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。
周令玄在桌前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小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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