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拼命扭曲身体去配合剑的重心。
现在,剑就是他手里的一块铁,他想往左就往左,想往右就往右。
周令玄没有继续搭理他,而是盯着雷阳的后背和肩膀。
老铁匠的视线极其毒辣,打了一百年的铁,他对力道的走向和材料的形变敏锐到了极点。
他发现了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。
雷阳每次挥剑,背部的肌肉群都在进行极其细微的收缩和重组。
骨骼的关节处,也会发出极其轻微的错位声,随后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迅速复原。
这种调整幅度小得可怜。
雷阳自己完全没有察觉。
他只是觉得越练越顺手,身体越来越轻快,以前那种强行发力带来的滞涩感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周令玄暗自心惊。
这小子的肌肉纹理在自我重组。每一次发力,他的身体都在剔除多余的杂质,把力量集中在最需要的地方。
这根本不是主观意识能控制的。
完全是肉身的本能。
就像一块生铁,被扔进火炉里,不需要铁匠去捶打,它自己就能把里面的杂质排出来,慢慢变成一块精钢。
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传承?
周令玄在心里盘算着。
到底是雷家祖上阔过,留下的底子太厚,还是这小子逃亡五年,在生死边缘硬生生逼出来的后天变异?
不管哪种原因,这具身体简直是个天生的怪物。
雷阳休息了片刻,再次提起铁剑,在院子里挥舞起来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分,虽然依旧没有章法,但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,明显比之前要凌厉不少。
周令玄收回视线,靠在土墙上,感受着深秋夜里的凉意。
废堂这段时间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秦招云和秦老离开已经半个月了。宗门那边连个新管事都没派过来,似乎彻底把这个堆垃圾的山谷给遗忘了。
没有外人打扰,没有内门那些乱七八糟的倾轧,周令玄乐得清静。
这半个月,他过得相当充实,甚至可以说惬意。
白天,他拎着铁锹去谷底烧废料。借着地火的温度和废料里的残余灵气,他用识海里的铸天锤,疯狂捶打自己的肉身。
晚上,趁着夜深人静,他偷偷摸去后山剑冢的外围。
他不深入,就站在边缘,借着那些残剑散发出来的微弱剑意,淬炼体内的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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