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退下吧。”
张谦躬身行礼,转身走向石门。
手掌刚碰到门上的阵纹,身后又传来刘权的声音。
“此事,休要再向他人提起。”
石门在张谦身后闭合。
阵纹亮起,通道里的脚步声被彻底隔开。
刘权仍坐在石台上,手中佛珠缓慢转动,方才烧尽的檀香只剩一撮灰,他拿起细签拨了两下,没有再续。
过了许久,他喉间发出一声低笑。
“倒是送来了一件有趣的东西。”
周令玄。
一个百岁杂役。
毫无修为,寿元将尽,却能让陈百川亲自驾飞舟带去事务处,还逼着李长老破例办下废堂管事的身份。
若说其中没有问题,刘权不信。
张谦刚才那番话,七分是真的,三分藏着私心。
这点手段骗不过他。
可私心归私心,事务处发生的事情做不得假,陈百川砸了桌子,拿器堂供应威胁李长老,几十名弟子都看见了。
这份证据,已经足够递到掌门面前。
刘权却没打算现在去。
他与陈百川之间那笔旧账,早已拖了很多年。
当年那柄本命飞剑在关键时刻出了问题,他输掉赌斗,伤到根基。
陈百川退了报酬,却始终不认自己验材有失。
那人甚至当众放话,再不接地剑峰的私人炼器委托。
两人自此断了往来。
若只为一口气,刘权早就可以把当年的事翻出来。
可剑坏了便是坏了,赌斗输了也无法重来,抓着旧事吵闹,只会让宗门其他人看笑话。
他等的从来不是一句道歉。
佛珠停在刘权指间。
现在拿周令玄的事去告状,掌门最多斥责陈百川几句。
事务处李长老已经办下身份,也会替自己开脱,到时只需说废堂缺少人手,周令玄又有处理废料的经验,陈百川担保此人能够胜任,这场风波便能压下去。
再重一些,无非是“行事急躁”“用人不当”。
罚几个月俸?
闭门几日?
陈百川根本不会在乎。
过上一阵,他照旧回器堂打铁,器堂那些执事、弟子也只会觉得自家长老脾气直,为了惜才才坏了规矩。
甚至还有人会夸他护短。
这样的结果,刘权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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