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响起脚步声和木轮转动声。
周令玄看向老孙头。
老孙头还抱着名册站在原地,手指一直发抖。
“你怎么不去?”
“管事,您刚才说,以后由我分派人手?”
“嗯。”
“废料登记和账目,也交给我?”
“嗯。”
老孙头喉咙动了动。
他在废堂熬了二十七年,从年轻时熬到头发花白,干过最脏的活,也替人背过几次过错。
平日谁都能使唤他。
如今周令玄一句话,把废堂的日常事务全交到了他手上。
这不是什么正式职位,却有实实在在的权力。
“管事,我修为低,怕是压不住他们。”
“你不需要压。”
周令玄指向桌上的名册。
“谁做了,记一笔。谁没做,也记一笔。每三日拿来给我看。若有人不听你的,就让他亲自来找我。”
老孙头抱着名册,眼眶发红。
“您不怕我乱记?”
“你在废堂二十七年,若想占便宜,也不会混到现在还住漏雨的屋子。”
老孙头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“周管事,我一定管好。”
“账别错,废料别丢。”
“少一块废铁,我拿自己的份例补!”
“没让你拿命担保。”
周令玄指了指桌上的茶壶。
“先给我换壶茶。这茶叶泡三遍了,苦得没法喝。”
老孙头愣了一下,赶紧抱着名册往外走。
“我屋里还有半包新茶!这就去拿!”
院中几个杂役听见,全都笑了起来。
那点对新管事的畏惧,也跟着淡了不少。
周令玄没有制止。
怕得太过,干活时便会藏心思。规矩摆在前面,谁越线收拾谁,剩下的人自然会守好自己的位置。
不到两个时辰,废堂积压多日的东西便开始流动。
东库房前堆着的破损法器被分成三类。
板车沿着谷中旧路来回运送。
三号火坑那边,张谦的三个跟班脱了外衣,正咬牙清理堆积的残渣。没人偷懒,也没人再提地剑峰。
老孙头搬来一张小桌,坐在废堂入口逐项登记。每接一车,都要核对两遍。
有杂役想借着往日交情少记一箱,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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