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堂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震慑人心的破空声。
这声音极大,简直要把人的耳膜撕裂。
周令玄猛地睁开眼睛,抬头看去。
两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长虹,撕裂了清晨的云层,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,直直地砸落在了废堂的院落之中。
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。
前院那几十个熬了一夜的杂役,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齐刷刷地趴在地上。
老孙头整个人贴着地砖,浑身抖得筛糠一样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雷阳站在周令玄身后,膝盖猛地一弯。
这小子咬着牙,浑身骨骼咔咔作响,硬顶着威压想站直。他右手已经摸到了风雷剑的剑柄上。
一只干枯的手掌按在雷阳肩膀上。
周令玄没回头,只是手上微微发力,把雷阳那股子要拔剑的冲动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“低头。”周令玄压着嗓子交代。
雷阳松开剑柄,老老实实地低下头。
周令玄自己倒是站得笔挺。
他这具身子被天雷和铸天锤反复捶打过,元婴期的威压对他来说,顶多算是一阵稍微大点的穿堂风。
光芒散去。
两个人影显露出来。
左边那位穿着紫袍,面沉如水。正是地剑峰的三长老,刘权。
右边那位穿着青袍,眉头拧成个疙瘩,满脸愁容。这是宗门五长老。
刘权视线扫过全场,在周令玄身上停了半息。
那视线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刘权没说话,直接把头转开。
五长老根本没看院子里的人,他心思全在后山的火光上。
“这火气……”五长老脸色难看,大步朝着三号坑的方向走去。
刘权背着手,站在原地没动。
周令玄站在太师椅旁边,安安静静地当个摆设。
半炷香后。
五长老从后山退了回来。
他那身青袍的下摆被烤焦了一大片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不行。”五长老冲着刘权摇头,“底下的火脉彻底乱了。阴火里掺了阳刚之气,两股劲在底下绞着。我刚才试着用葵水诀压了一下,差点被反噬。”
刘权皱起眉。
“连你都压不住?”
“压不住。”五长老叹气,“这火要是彻底喷出来,别说废堂,小半个外门都得被烧成白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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