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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羊看到他满头乱发里,渗出些污黄色的油水,顺着脖颈沾在他脖颈上的围裙系带上,把围裙系带都染黄,一股像是猪油放久了的味道,从阿福身上飘出。
哪怕有雨水洗刷,也刷不尽这股腻人的气味。
联想到先前在老槐树上看见的人皮,再看着今下阿福这绝不正常的模样,周羊对自己的某个猜测愈发笃定。
这个阿福,八成就是张人皮变的。
它身上渗出来的油水,怕就是尸油!
终于等到这第二回下雨天,周羊早早地赶来阿福的铁匠铺上工,就是为了印证自己从前所见的那些情形,并非幻觉!
一想到这萦绕在自己鼻翼间的黏腻味道,竟极可能是尸油的味道,周羊的头皮就一阵一阵地发麻。
可他也不能跑,甚至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。
他逃都无处可逃。
这边家里的所谓亲人,都和阿福一个鬼样子。
村子里,到处都是阿福这样的人。
暗处冷不丁就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“唰——”
这时候,前头走着的阿福忽然转回头,他脖颈上的皮一层叠着一层,拧出了更深的折痕:“拉风箱的曹庆还没来上工,你来拉风箱,看着火,先把那堆铁渣炼了。
“你来得比平常早了半炷香,这半炷香的时间,我也给你算上工钱。”
说到这里,阿福忽然笑了笑。
他只是面上再笑,眼睛却冷森森的,盯得周羊心头发毛:“多攒钱,才能早点买足斤两的‘脂膏’,‘开示礼’上,这东西损耗可得不少呢……
“你现在攒的钱,够买多少斤脂膏了啊?”
“十斤?八斤?”周羊心里打着颤,迟疑着道。
阿福闻言上下打量了周羊一番,像是在看他的具体身高体型,半响才道:“十斤不够,脂膏和血差不多重,肉比血重,骨比肉重……但你这个再怎么看,也得三十斤的脂膏打底。
“多攒钱吧,‘开示礼’再有半个月,就要开始,看你到那会儿,攒不攒得够买三十斤脂膏的钱吧……”
“开示礼,究竟是干什么的?”周羊听着阿福的话,心里有很多不好的联想,跟着向阿福问道。
阿福背对着周羊,他毛孔里渗出的油水,逐渐把背上的衣服都洇湿。
他阴阴地笑:“村里的规矩,这个不能跟你们这些没经历过的孩子明说。
“你就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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