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丁零的躯壳,打断她继续梳头的举动——
但此前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,如今却千难万难!
丁零的躯壳与他之间,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,他的心神每次试图接管丁零的躯壳之时,便撞在那层柔韧的隔膜上,又被弹回原处!
周羊与丁零之间的联系,似乎变得微弱起来。
“为什么?!
“她现在的这条命是我赊给她的!
“我才是她的债权人!
“除我之外,其他任何人都休想拿走——”
周羊心里发着狠,他别无他法,只能疯狂搜刮自我的意识,从意识中循出自身与丁零这个报应身之间最初的联系。
——由那把品质极其低劣的铁片刀建立起来的联系!
他终于循出了自身与丁零之间的联系。
朦胧中,周羊好似感知到了一扇门。
那扇本应打开的门,此刻已经合拢大半。
仅剩的门缝,还在徐徐闭紧。
周羊凝视着那扇门。
此刻他的意识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,只是裹挟起自己全部的信念,猛然冲撞了过去!
“咚!”
恍惚间,周羊好似听到了自身撞到门上的闷响。
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那种朦胧的感知一下子从他意识里退却——
他蓦然张开双眼,看到那面带着戏箱子上的所有杂物,都摇晃不停的梳妆镜!
“恩公……”
这时,丁零茫然紧张的声音,传入周羊的意识里。
她的声音令周羊心头大定!
周羊已经成功接管丁零的躯壳!
——丁零的意识已被鬼所迷,今下若不是周羊接管了她的躯壳,替她直面镜子里的鬼,她却不可能回转神智,主动呼唤周羊!
饶是如此,眼下仍是十万火急,千钧一发。
被周羊接管的丁零躯壳,嘴里不再唱起那些凄怨阴厉的戏词。
但她的满头发丝,犹在应和着镜子里的戏腔,不断歌唱:
“飘渺荡孤魂,似絮还似雾……
“泉台路,雪遮骨,血浸的罗衣裹冻肉!
“今生未了情——化不得杜鹃啼血墓前诉……
“来世有缘——补不得破镜缺月图……”
歌声如发丝纷乱。
内中已不只有一个女声,更掺杂着男人、老者、稚童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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