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知自家有七八亩的田地。
他们说这些田地在‘南地’有三四亩,‘北地’有三亩多。
不论南地北地,都在村子外头。
是以周羊从未见过自家的田地。
他不能离开村子。
周羊也曾隐晦地与周父提过,自己想去田里给他帮忙干活。
但周老狗对此事讳莫如深,严辞拒绝了他,当时还告诫他说:“村外头很危险,你就呆在村里,不要瞎跑。”
于周羊而言,危险恐怖来自官村本身。
脱离官村,他才算逃出生天,鱼游入海。
那周老狗所说‘村外头的危险’,又会是什么?
什么东西会让这些鬼觉得危险?
这是周老狗编出来的瞎话,就为了搪塞他出村的请求,还是村外面真有什么对鬼而言都危险的事情,在时刻发生?
周羊慢慢吐出一口气,念头开始发散:
“《赊刀账》上指明,我习得的鬼呼吸,今下处于‘正念锁’的第一层。
“正念锁……阿福先前也提到过。
“看这个名字,我之所以能很快关住胳膊上的鬼之口,其实是因为我的正念强度?
“以心念调整鬼之口的呼吸频率,随意开关鬼之口,就是‘正念锁’的运用么……”
心下斟酌着,周羊取出了怀中的那一沓纸铜钱。
这沓纸钱比周羊往日所得要厚了一倍还多,不知阿福此后是就要依这个标准来给他开工钱,还是因为他初次练习鬼呼吸消耗太大,所以阿福才多给了一些纸钱?
周羊矮身下去,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抽屉盒。
抽屉盒里,纸钱一捆捆一扎扎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“一两纸钱能换半斤脂膏,我现在有两斤四两多的纸钱,能换十二斤脂膏。
“阿福说过,像我这样的体格,在开示礼上至少需消耗三十斤脂膏。
“距开示礼只有十三天了,得多搞些纸钱。
“不只是开示礼上或会用到,练习鬼呼吸也会消耗纸钱。”
脂膏,即是官村的特产。
此物与猪油类似,遇冷后会凝结成白色油脂。
然而脂膏与普通猪油必定天差地别,周羊虽说不上来它们具体有何区别,但凭着他一个正常人的直觉,犹能对气味、外形都极相似的脂膏与猪油作出分辨,可见二者从本质上就不一样。
且官村村民每日两餐都离不开脂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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