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看着阿母的眼睛,尾鳍也不甩了,整个人安安静静地浮在水里,和刚才那个撒娇耍赖的红尾人鱼判若两人。
海澜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她太了解他了,这小子从小到大撒谎的时候尾巴尖会不自觉地卷起来。
现在他的尾鳍就在水下卷成了一个红色的问号。
“哪个部落的?叫什么名字?怎么认识的?”
海汐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他不知道她是哪个部落的,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,连怎么认识都说不出口。
难道要跟阿母说“我像个变态一样偷窥和偷听人家”吗。
他刚才脱口而出,现在被阿母三连问堵得哑口无言,火红的尾鳍在水下焦躁地拍了两下,又是两块无辜的礁石粉身碎骨。
他连“浅浅”是她的名字还是她兽夫对她的称呼都分不清
海汐低声挤出一句,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她叫什么。”他声音越来越小,
“哪个部落我还没来得及问。”
他越说越心虚,耳鳍红得能滴血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,
“我们……还没说过话。她还没见过我。”
海澜的眉心拧得更紧,她的眼神从审视变成怀疑。
她慢慢摆动着银蓝色的鱼尾,绕着儿子游了半圈,那双深海似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海汐。
这条小人鱼该不会为了再赖一年,编个雌性出来吧?
等大集会结束,他再说人家看不上他把他甩了,顺理成章又在部落里赖到下一个雨季。
这种伎俩,她这个做阿母的闭着眼睛都能猜到。
“阿母,我说的是真的!”
见海澜眼里的怀疑,海汐急了。
深蓝色的瞳孔在水光里瞪得溜圆,耳鳍微微炸开。
瞧这点出息。
她倒是想看看,能让这条赖了三年不肯离群的小人鱼一见钟情的雌性,到底长什么样。
“明天大集会,我亲自去看看那个雌性。”
她的声音恢复了族长特有的温润沉稳,语气不容商量。
海汐猛地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海澜已经转身往浅湾深处游去。
淡蓝色的尾鳍在水中拖出一道华丽的弧线,只留给他一句轻飘飘的话,
“你要是骗我,我就让鱼给你下药。”
海汐在原地打了个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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