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,正是可用之人!你拒他,便是拒助力,拒生机!”
顾之鸢缓缓转身,眸光清冽如寒潭映月。
她看着眼前这位曾一手将她养大的祖母,心中泛起一阵酸涩。
她知道,祖母不是不疼她,而是她有她的认知。
“祖母,”她低声说,“若我利用祁公子的情意换得权势庇护,那与那些攀附权贵、出卖良知之人有何分别?”
老夫人怔住,眼中闪过痛色:“所以……你是嫌他出身寒微?还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眉心紧蹙,“为了江氏兄弟?那两人来路不明的人,外头已有风言风语,说你与那江砚……”
“荒唐!”顾之鸢声音陡然凌厉,随即察觉失态,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,“祖母不必理会那些风言风语,鸢儿自有定夺。”
“鸢儿……你娘走得早,我把你捧在手心,原想让你做个无忧无贵妇,嫁个安稳人家。”她声音微哑,“我只是怕,怕你孤身一人扛得太久,终有一日会倒下。而那时,身边竟无一人可依。”
顾之鸢心头一热,眼底微润,却强忍着未曾落下泪来。
她上前两步,跪坐在老夫人身边,头靠在老夫人的肩膀上,“祖母,我不求旁人替我扛担子,只求您信我一次。这世间是非,并非皆由男子裁定。女儿身亦可执剑,也可执笔,更可执公理。祁公子清高自持,若因我一时权宜之计被拖入浑水,反是害了他。至于江氏兄弟……若您仍疑虑,明日我便请他们当面陈情,让您亲自审问来历。”
老夫人闭目片刻,最终挥了挥手:“罢了……随你吧。只是记住,人心难测,尤其是乱世之中,一个错信,便足以倾覆全家。”
风停了,铜铃不再响。
顾之鸢看着祖母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。
顾之鸢鼻子一酸。
这是祖母第一次,在她面前提起母亲。
脚步声远去,屋里只剩她一人。
春桃轻声问:“小姐,真的不嫁给祁世子了吗?”
寒风卷着细雪扑来,远处天边微白,晨光未明,庭院里的梅树静静立着,枝头积雪压得花苞低垂,却仍不肯折。
“你见过深冬的河吗?”她忽然问。
春桃一怔,摇头:“奴婢没见过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顾之鸢望着远方,声音平静,“小时候随父亲去边关,路过一条冻河。表面结着厚厚的冰,走得人来人往,马车牛羊都从上面过,仿佛坚不可摧。可我知道,冰下有水在流,悄无声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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