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,已觉气氛有异。
“没冻着!”顾月瑶摇头,“倒是大姐姐院子里有趣,那个江砚箴扫雪的样子怪得很,青石阶上撒了灰,别的地方干干净净的雪,偏那条路踩上去不滑。你说奇不奇怪?”
顾月棠指尖轻轻摩挲手炉铜钮,闻言只淡淡道:“不奇怪。他既是从驯兽场出来的,必通些机关巧技。这不过是防滑之法罢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驯兽场?”顾月瑶睁大眼。
“府中上下谁人不知?”顾月棠垂眸,“只是从前无人敢提罢了。如今大小姐将人赎出,安置于东苑,已是公然表态,她不愿再做笼中雀。”
二夫人静静听着,忽而轻叹一声:“棠儿这话,倒比你为娘看得深。”
顾月棠抬眼,目光澄澈:“女儿不敢妄言,只是这些年冷眼旁观,早知这家宅之内,表面和睦,实则暗流汹涌。大小姐一向隐忍,今日忽然言语锋利,必是有所图谋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她不是一时冲动?”二夫人问。
“绝非冲动。”顾月棠摇头,“看似是对客而言,实则是对全府宣告:从此以后,她不再俯首听命。她在立威,在划界,在告诉所有人,她的院子,不容窥探。”
室内一时寂静。
窗外雪落无声,唯有铜铃轻颤,似应和着人心深处的波澜。
良久,二夫人方道:“你向来沉静少语,今日却说得这般透彻,可是也察觉到了什么?”
顾月棠略一顿,才缓缓开口:“昨夜三更,我房中烛火将熄,忽听得回廊上有脚步声。极轻,但因雪地难掩痕迹,还是留下了断续足印。我遣人去看,说是西院方向而来,往西角门去了。今日清晨,我又听厨房婆子议论,说昨夜有人从库房取走了两包药,登记的是‘补气血’的当归黄芪,可分量却远远超过寻常用量。”
“哦?”二夫人眉梢微动,“你是怀疑……她在暗中准备什么?”
“不敢妄断。”顾月棠低声道,“但我记得,老夫人前年病重时,也曾大量用过此类药材。当时大夫说是调养体虚,实则……有些话女儿难以启齿。”
顾月瑶听得入神,忍不住插嘴:“你是说,大姐姐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”
“不好说,”顾月棠轻声道,“父亲虽疼她,可鞭长莫及。老夫人耳根子软,易受人挑拨。若她再不行动,等婚事由他人定夺,便再无翻身之机。”
二夫人凝视女儿良久,忽而一笑:“你们姐妹二人,一个天真伶俐,一个静水流深。倒是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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