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选择了“更舒服“的方式——继续睡在地面上。
母树的“馈赠“在继续。第二个夜晚,果实更多了,溪水更甜了,空气更温暖了。一切都是“恰到好处“的舒适。
在所有人中,只有一个人没有做那个梦。
五岁女孩。
她不是“没有做“——她是没有醒。她在梦中留了下来。第二天早上,她的母亲发现女孩的手心有一层极薄的绿色薄膜——像叶绿素渗透了皮肤。女孩睁开眼,瞳孔深处有绿色的光在闪。
她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妈妈说不用怕。她每天晚上都在教我。“
她的母亲——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——没有追问“哪个妈妈“。因为她自己也做了那个梦。那个温暖的、安全的、让人渴望的梦。她不想追问。她想回到那个梦里。
第二十四名死者在第二天下午被发现。68岁的詹姆斯·帕克——英国籍退休教师——在棚架里安静地停止了呼吸。法蒂玛检查后判断死因为心脏骤停——但不是恐惧导致的心脏骤停。他的脸上带着微笑。一种安详的、满足的、像是在梦中死去的微笑。
法蒂玛没有告诉赵明辉她的完整判断——帕克的心脏并非自然衰竭。他的血清素水平可能被推到了致死性的高点——血清素综合征。如果母树能够精确调控果实中的色氨酸含量,那么对一个本身心脏功能衰弱的老人来说,过量的血清素前体就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母树不在乎个体的死活。它在乎的是群体——209个人作为一个整体的“信念走向“。一个老人的死只是——参数微调中的噪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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