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里没有恐惧——只有一种清醒的、绝望的清醒。
“你不明白。“他用沙哑的声音说。“它在改我们。你感觉不到吗?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比昨天'平静'?你有没有觉得昨天比前天'放松'?每过一天,我们就少一分抵抗的意志。再过四天——我们所有人都会像那些绿族人一样,心甘情愿地叫它'母亲'。“
赵明辉没有回答。因为马库斯说的是对的——他确实感觉到了。那种弥漫在营地中的“平和感“——不是人类在危机中应有的状态。是化学的。是被制造的。
但赵明辉不能承认。因为如果他承认,就意味着209人必须在“吃食物但被化学编程“和“不吃食物但饿死“之间做出选择。而这个选择——在七天试炼的框架下——没有出路。
马库斯的尝试带来了一个后果——母树加强了防御。绿墙底部的缝隙消失了。藤蔓变得更加密集。而且——从第三天中午开始,绿墙内部的“舒适度“降低了。果实减少了。溪水变凉了。发光真菌的光线变暗了。母树在用“撤回馈赠“来惩罚群体的“违规行为“。
下午,另一件事发生了。
一个叫林小燕的中国籍女乘客——35岁,广州人,服装设计师——在营地东面的丛林边缘采蘑菇时,看到了一朵异常美丽的花。花直径约二十厘米,花瓣是半透明的粉红色,花蕊中心有一颗像宝石一样发蓝光的液滴。林小燕伸手去碰那颗液滴——
花瓣闭合了。像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指。
她尖叫了一声。但花瓣没有松开——反而收紧了。她的手指被花瓣包裹住,一种温热的液体开始渗入她的皮肤。她用另一只手拼命拉扯花瓣——花瓣的质地像皮革一样坚韧——
赵明辉听到了尖叫声,带着两个人跑过去。他们看到林小燕蹲在一朵花前,右手被花瓣完全包裹到了手腕。她的表情不是恐惧——是困惑。因为她不疼。她甚至觉得——舒服。一种从手指蔓延到手臂的温暖感,像被温柔地按摩。
“别拉。“赵明辉阻止了试图用刀割开花瓣的人。“你不知道里面的液体是什么。割破了可能反而注入更多。“
他观察了三分钟。花瓣在缓慢地——蠕动。像在“品尝“林小燕的手指。然后——花瓣松开了。林小燕的手指被释放。她的手指表面有一层蓝色的薄膜——和五岁女孩手心的绿色薄膜类似,但颜色不同。
林小燕说她的手指没有知觉了。不是麻木——是“与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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