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、左都督昨夜宿于谷王府。”
朱云汶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,声音冰冷。
“都是在找死。”
奉天门外广场上,黑压压站满了文武百官。按照惯例,朔望大朝本该在昨日举行,却因皇帝突发“昏迷”而延期。
今日,众臣心中都悬着一件事:南京城外朱棣的大军,以及宫里那位据说已经疯了的年轻皇帝。
而在御道东侧的左顺门旁。
徐增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麒麟补服,神色倨傲。
他昨日刚刚从燕营回来,自认手握筹码。
“谷王殿下,曹国公。”徐增寿压低声音,“昨夜商议之事,二位可莫要忘了。”
“今早面圣,只要咱们仨口径一致,逼陛下割地议和,燕王殿下必感念诸位‘让位’之功。”
站在他身旁的谷王朱橞——朱元璋第十九子,身材微胖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他昨夜听了李景隆和徐增寿的分析,心中笃定建文大势已去,早已做好了改换门庭的准备。
“增寿放心。”朱橞捻着胡须,“只要陛下肯降,孤王愿做保人。”
李景隆站在最外侧,脸色有些苍白。
这位大将军在郑村坝和白沟河连败两场,早已被燕军打怕了,此刻心里七上八下:“只要……只要不开战,什么都好说。”
卯时正。
奉天门,随着一声尖锐的鸣鞭,紧闭的宫门缓缓开启。
百官依序而入,分文东武西,跪拜于御道两侧。徐增寿、李景隆、朱橞三人站在最前列,等待着那个“病重”的皇帝出现。
然而,当御座上的帘幕拉开时,走出来的并不是那个颓废的皇帝。
今日的皇帝面色冷峻如铁,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温和地让众卿平身,而是径直走到御阶边缘,目光如炬,扫视全场。
那眼神太毒了,毒到徐增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朱云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他没有回御座坐下,而是就这么站着,俯瞰着台下。
王钺站在御阶旁,尖声喊了一句: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“臣有本启奏!”
“臣有本启奏!”
“臣有本...”
户部尚书王钝、礼部尚书陈迪、兵部尚书齐泰、吏部尚书张紞、都察院左都御史景清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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