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不可!”
一人从文官队列中疾步而出,正是翰林侍讲方孝孺。
他面色惨白,须发皆张,对着御座深深叩首:
“陛下!魏国公虽忠,然其弟徐增寿通敌叛国,血溅朝堂。且魏国公与燕王有椒房之亲,他日恐生肘腋之变!”
“此时重任兵权,岂非开门揖盗?臣以为,当另择忠勇之士,以安人心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亦以为不可!”
一时间,数十名御史、给事中纷纷出列,跪倒一片。
他们大多是建文朝的“少年新贵”,与淮西勋贵素来不睦。此刻正是落井下石、清洗异己的天赐良机。
“魏国公乃国戚,其心叵测!”
“徐增寿刚死,魏国公必怀恨在心!”
“恳请陛下收回成命,以正国法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大有不罢休之势。
朱云汶静静地看着这群文臣表演。他缓缓走下御阶,来到方孝孺面前。
“方先生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说魏国公不可信,那谁可信?”
方孝孺梗着脖子道:“当择宗室亲王,或忠勇可嘉之宿将,如盛庸、平安之辈……”
“盛庸已在淮北溃败,平安身陷敌营!”
朱允炆打断他,语气陡然转厉,“诸位爱卿,你们除了动嘴皮子弹劾,还会什么?”
“郑村坝六十万大军,是你们去打的吗?白沟河的血,是你们流的吗?”
“如今燕军兵直指京师,你们除了劝朕议和、弹劾忠良,还能拿出半条御敌之策吗?!”
群臣哑然,一个个面露愧色。
朱允炆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徐辉祖。
“魏国公。你弟徐增寿,通敌叛国,死有余辜。”
朱允炆看着这位老将有些斑驳的鬓角,问道。
“你,恨朕吗?”
徐辉祖抬起头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痛苦——一边是血脉至亲,一边是君父社稷。
“回陛下,徐增寿自取灭亡,与陛下无关。陛也下不动手,臣也会清理门户。”
“臣父徐达,受太祖高皇帝厚恩,辅佐太祖安定天下。臣身为徐家长子,唯知尽忠报国,不知其他。”
朱允炆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徐辉祖不是李景隆,也不是徐增寿。
徐辉祖承袭了徐达的意志,血脉里流淌着的是忠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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