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庸的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天长虽小,但能拖一日便是一日,哪怕只拖住叛军一日,陛下就能多一日准备时间!”
“陛下就能多调一日时间调兵,扬州就能多准备一日!”
“我们不是要在这里取胜,而是要挡住叛军的脚步,哪怕只挡两天、三天,也值得!”
“挡不住也无非一死而已!我是败军之将,没脸再往后退一步!!”
几名千户面面相觑,有人想开口劝阻,但看到盛庸决绝的眼神,那话就卡在喉咙里了。
就在这严肃万分的时刻,帐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打破了周遭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抓紧自己的兵器,燕军的骑兵给众人带来的压力太大,迫使他们每时每刻都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。
盛庸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在心里长叹一声,所有人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。
一名亲兵走进营帐,单膝触地,“将军,外面来了一队锦衣卫,说是带着陛下的圣旨。”
“诸位,随我去接旨。”
盛庸从桌上拔出自己的战刀,还刀入鞘,率先朝着账外走去,其余人纷纷起身跟上。
出了营帐,只见一队锦衣卫神色肃穆、满身风尘,各自牵着马匹肃立在帐前。
为首一名锦衣卫身着百户装束,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卷轴。
众人满心疑惑:锦衣卫不是已经被皇帝裁撤了吗?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还精准找到了他们的位置?
锦衣卫百户高举圣旨:
“历城侯盛庸将军接旨。”
盛庸率领众千户以及亲卫,齐刷刷跪在营房门口接旨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历城侯盛庸率军阻敌……今燕军渡淮,淮南已无险可守,卿当收拢将士,退守扬州。”
“扬州城一切防务皆由盛庸节制,沿途不得恋战,不得分兵,以保全实力为第一要务。”
“朕唯有一句——守住扬州,比死在天长有用一百倍。”
“钦此!”
百户念完,把圣旨合拢,往前递了递,盛庸双手接过圣旨。
“臣……盛庸,领旨!”
盛庸跪在营帐前,久久没有起身,左肩的伤让他动作有些笨拙。
他低着头,看见那道明黄色卷轴在眼前展开。上面是朱笔写的字迹——不是内阁的蓝批,不是大臣的代笔,是天子御笔亲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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