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床位已经空了。
何域齐比以前更拼命,凌晨两三点的农贸是商户批发的时间,他经常大晚上摸黑出去,用他的皮卡跑去农贸市场帮送货。
她用冷水洗脸,逼迫自己清醒。
她不能等。
被动防守永远是死路。
她得去见见林苑琴。
不是为了撕逼,不是为了宣示主权。是为了亲眼看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段位、什么脾性,然后决定用什么方式把这颗种子掐死在土里。
去医院得有由头。
何域齐不让她去。不让她沾李凤英的边,不让她伺候,不让她端茶倒水。
但如果她自己主动提出“送鸡汤”呢?
一锅熬了三小时的老母鸡汤,党参黄芪红枣枸杞,装在保温桶里拎过去,以准儿媳的身份!虽然这个身份她压根不想认,但此刻它是一张极好用的入场券。
何域齐拦不住。
因为这件事本身,太体面了。体面到他没有理由拒绝。
江圆从床上弹起来,趿拉着拖鞋走到铁皮柜前翻出一条长裤换上。
出门。
南城活禽市场藏在城中村最东头一条死胡同尽端。
还没拐进去,那股混杂着鸡屎、鸭毛和潮湿谷糠的腥膻味就顺着热风糊了满脸。
水泥地面上汪着一层薄薄的浊水,不知道是化冰的血水还是冲笼子溅出来的脏水。
苍蝇成群结队地盘旋在头顶红白条纹的塑料棚顶下,嗡嗡声像小型发电机。
江圆圆捂着鼻子,从一排铁丝笼子前面快步走过。笼子里的白羽鸡挤成一团,有几只把头伸出铁丝网的缝隙,歪着脖子,黑豆似的眼珠子呆滞地瞪着她。
“老板,要只老母鸡。三斤左右的。”
卖鸡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案板前磨刀,手起刀落的节奏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。
他抬起头,上下扫了一眼江圆圆。年轻漂亮的面孔、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辫、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,跟在这片充斥着动物粪便味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炖汤的?那排第三笼,里头有两只麻黄鸡,养了一年半的,汤鲜。四十五一斤。”
她点头。
老板伸手进笼子里一抓,利索地把鸡倒提起来。那鸡扑棱了两下翅膀就认了命,两条爪子无力地蹬着空气。
“杀好洗干净,多少时间?”
“十分钟。你去前面坐。”
江圆圆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