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从床头抓起自己的睡裙,“老实待着,我去洗。”
她走进洗手间。里面还残留着闷热的水汽和四块钱的舒肤佳香皂味。
小心翼翼地举高缠着纱布的右手,用左手艰难地脱下沾血的T恤。
温水冲刷下来,脚底的泡沫被染成淡淡的粉色,最后打着旋儿卷进地漏。
水流声中,江圆圆闭上眼,脑子里乱得出奇。
八角笼里刺目的强光、肉体相撞的闷响、他像野狗一样被人锁住脖颈、以及最后那装满八万块沾着烟灰和残渣的牛皮纸袋。
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疯狂切换。
自从觉醒剧情着一个多月来,她每天睁眼闭眼算计的只有两件事:搞钱,准备逃命。
她笃定何域齐是个迟早会变心、会把她装进麻袋沉塘的疯批,所以她用谎言敷衍他,用他的愧疚控制他,甚至把他当成对付吸血原生家庭的挡箭牌。
可今晚,这只随时可能咬断她脖子的恶犬,却把自己剥皮抽筋,血淋淋地跪在她面前,只为了给她换一套四室一厅的首付。
“江圆圆,你真是造孽……”她靠在潮湿的瓷砖上,喃喃自语。
她知道剧情修正力的恐怖,知道未来林苑琴和何域齐的宿命纠葛。
但这一刻,她突然不想再用那些算计的冷刀子去扎外面那个蠢货了。
不管将来世界意志怎么修正,至少今晚,这男人是为了她差点连命都丢在地下拳场里。
等她穿好那件吊带睡裙、用毛巾包着湿发走出来时,天光已经透过出租屋那扇半开的百叶窗挤了进来。
木板床上空荡荡的。
江圆圆转头,发现何域齐正缩在床尾那个掉漆的红木衣柜旁。
他屈着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,竟然就这么坐在拖干净的地面上。
他的目光正盯着衣柜最底下那个抽屉——那是她刚把八万块钱锁进去的地方。
听到脚步声,何域齐猛地转过头,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大型犬。
“怎么不上去躺着?嫌地板不够硬是吧?”江圆圆眉头一拧,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骨。
何域齐没动。
他抬起头,那只没肿透的右眼里布满红血丝,固执又小心地看着她。
“你在生我气,我想哄好你。”
他怕一挨着床,就睡死过去。打拳这事让她又气又怕,这女人心思多,心眼子也小。万一他错过了最佳认错时间,任由情绪发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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