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眯起那双浑浊的黄豆眼,视线越过江圆圆,落到她身后的何域齐身上。
他先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——八年前他那条腿就是被这小狼崽子硬生生砸断的。
但紧接着,他看到何域齐两手空空,不仅没像以前那样冲上来拼命,反而被一个黄毛丫头挡在身前,那股子泼皮无赖的胆气又壮了起来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养不熟的白眼狼来尽孝了?”何喜元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,吊儿郎当地抖着腿,
“来得正好!这死老太婆背着我藏了钱,赶紧的,把医药费给老子结了。老子在牌桌上手气正旺,今天必须翻本!”
何域齐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刚往前迈了半步,江圆圆直接用左肘往后一拐,精准地怼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,把人硬生生逼停。
“怎么?不敢动了?”何喜元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,视线在何域齐和江圆圆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来回扫视。
他太恨这个小畜生了,打断了他一条腿,害得他无论走哪,都被人嘲笑是跛子。
他咧开一嘴被烟熏得焦黄的烂牙,发出极其刺耳的嗤笑,“小狼崽子,长得人高马大的有什么用?还不是个没卵蛋的怂货!躲在女人裙裆底下,怎么,这娘们是你新找的主子啊?”
这话一出,气氛又焦灼了起来。
何域齐的大掌已经攥成了铁拳。
要不是江圆圆那个左肘死死顶着他的腹肌,他现在已经冲上去,把这个老畜生的牙齿一颗颗掰下来,连着血水塞进他那张臭嘴里!
“你嘴放干净点!”江圆圆往前跨了半步,把何域齐大半个身子挡在身后。
“干净?老子在自己家教训婆娘,轮得到你个外人插嘴?”何喜元压根没把这个穿着短裤凉拖的小丫头放在眼里。
他扭过头,右脚抬起,极其恶毒地往瘫坐在地上的李凤英大腿上狠狠踹了一脚,“老不死的东西!赶紧把钱掏出来!少给老子装死!”
李凤英被踹得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。
她本来就因为烫伤撕裂疼得浑身发抖,这会儿更是像只瑟缩的鹌鹑,连躲都不敢躲。
只能把左手死死捂在胸口的病号服口袋上,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:“当家的……那是小齐给我交的住院费啊……那是买消炎药的钱,你拿去输了,我的手就真废了啊……”
“废了就废了!老子养你这么多年,你连个正常的娃儿都生不出来,要这只手干什么!”何喜元眼露凶光,扑上去就要去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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