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滚圆,金链子挂在肥脖子上,横肉脸涨得通红,眼里布满血丝,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。身后两个纹着身的小弟往前一站,压迫感十足。
孙金彪几步冲到八仙桌前,“啪”地把一张纸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顾老板!别装死!”他声音尖利,唾沫星子横飞,“上个月欠的三十万赌债,今天到期!没钱还,就拿你这破茶馆抵债!老周,去把房契拿出来!”
老周吓得往前一挡,又急又怕:“孙老板,有话好说,衍哥他身体……”
“身体不好还去赌?”孙金彪一口啐在地上,两个小弟往前一逼,老周瞬间白了脸,不敢吭声了。
角落的苏砚停下了笔,抬眼望过来,神色平静,只有探究。
顾衍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放下姜汤碗,抬起头。
视线和孙金彪那双贪婪的眼睛对上的瞬间——
“嗡!”
脑后猛地一炸,一股冷意从尾椎直窜天灵盖!
眼前瞬间发黑,随即视野开始扭曲剥离。茶馆的桌椅、孙金彪凶神恶煞的脸、老周惊恐的表情……所有现实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“景象”。
法眼,开了。
第一层,观气。
本就枯竭的阳气被强行抽调一丝,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。他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液氮里的玻璃,随时会碎裂。
可这代价,值得。
在法眼视界中,孙金彪不再是那个脑满肠肥的商人。他整个人被一层浓郁污浊的灰黑气场包裹着,粘稠得像烂泥,翻涌着腐朽死寂的气息。最扎眼的是他胸口,衣服底下贴着块玉蝉。汉代玉琀的形制,本该是陪葬的往生吉物,此刻却浸成诡异的血沁色,像被尸水泡透了。
玉蝉口器大张,死死“咬”在孙金彪心口,一丝丝淡白色的生机正被它贪婪地抽走,反过来又渗出更浓的黑灰死气,缠得人越来越虚。
“邪物噬主。”
顾衍瞬间明悟。这孙金彪不知挖了哪座汉墓,把陪葬的口含玉戴在身上,非但没招来财运,反倒成了阴魂的养料,越戴越耗命。
强烈的眩晕感涌上来,他喉头一甜,硬咽了回去。
多维持一秒,都在烧本就所剩无几的阳气。
但他不能停。
视线艰难地从孙金彪身上移开,掠过两个气场干净些、只带着煞气的小弟,最后落回角落。
苏砚依旧坐在那里,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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