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的地方?”
尹志平沉默片刻:“脚印边缘,别踩。松枝断口,查朝向。湿土如果取样,分成三份。王师叔、丘师叔祖、戒律堂各留一份。”
梁正记下:“还有呢?”
“问问昨晚追杨过的那些人,为什么从坡上压下来,不从下面路口堵。”
许姓弟子补了一句:“这个王师叔已经记下了。”
尹志平点了点头:“再问问山下的酒肆。”
门外的笔尖停住了。“酒肆?”
“酒坛的封泥不是厨房的酒。外来的酒坛是从哪里来的,总得有人认。”
梁正压低声音:“可是你禁足,谁去?”
尹志平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袖子里拿出那半片早先留好的封泥,小心地推到门缝边。封泥滑过门底,停在阴影和灯光交界的地方。“拿给王师叔看,如果他允许,就派中立弟子下山,请山脚酒肆的掌柜上山来认这块封泥。”
梁正没敢伸手:“尹师兄,这件事要是让赵师兄知道了……”
“他已经会知道了。”
“那他会拦。”
“所以先登记在册,再出门。你们不是替我跑腿,是替全真查清楚,五绝是为什么能进山的。”
门外两人都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梁正弯腰拾起半片封泥,用帕子包好。
杨过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:“说得真好听。借人借到全真头上来了。”
尹志平隔着门淡淡开口:“你也可以继续骂。”
“我当然骂。”杨过攥着怀里的图,纸角已经皱成一团,“尹志平,你别以为我会谢你。”
“没让你谢。”
“我找的是义父。”
“记清楚松枝。”
“烦!!”
杨过背对着木门,拳头攥紧。那截黑泥松枝已经封存起来,可袖口上的泥还在,图也在。他低头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老松,笔迹像狗爬,但每一处火把来的方向都画得死死的。
屋里,尹志平靠回墙边,脸色白得厉害。行动被限制了,剑也交了,窗门也封了。可是禁足也有禁足的好处。他越走不出去,后山的证物就越不能落在他的手上。赵志敬想说他操控,那就让每一步都登记在册,让每个人都按手印,让泥巴替人说话。
门外,梁正拿着半片封泥,低声问了一句:“要我下山请谁?”
尹志平抬眼,看着门底那一线灯光。“山脚酒肆的掌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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