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做的?”张国庆微微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,“有时候,‘该做的’和‘能做的’,差别很大。”他话锋一转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从文件堆里抽出了一张彩色打印的照片,推到孙煜面前。
正是关彤拍摄的地面划痕特写。
歪斜、残缺、染着暗红血迹的图案,在清晰的照片上显得更加诡异和……刻意。
“关副组长在报告里详细描述了现场情况,包括这个。”张国庆的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上那个染血的图案中心,“她说,是你画的。能告诉我,这图案,你是从哪里看到的?或者……是怎么想到要画这个的?”
问题来了。
和关彤在车上问的几乎一样,但由张国庆问出来,分量和压迫感截然不同。
他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,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。
孙煜保持着脸上的茫然和一丝被反复询问的不耐,重复了之前在车上的说辞:“我当时吓坏了,头痛得厉害,手好像自己动起来的……我也不知道画了什么。血是不小心弄上去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如果非要说什么来源……可能在疗养院,段院长那里,或者他给我看的某些书上,瞥到过类似的线条?我的记忆很乱,真的记不清了。”
又一次,他把段崇刚推了出来。
张国庆安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轻响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看着孙煜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钟。
那十几秒漫长无比,房间里只有台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。
孙煜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他强迫自己迎上对方的目光,眼神里维持着病人特有的那种混杂着困惑、疲惫和一丝逆反的情绪。
终于,张国庆收回了目光,手指也停止了敲击。
他没有对孙煜的解释做出任何评价,既没有说相信,也没有说不信,只是将那张照片重新收回了文件堆里,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“你的情况比较特殊,孙煜。”张国庆换了个话题,语气依旧平稳,“段崇刚院长向我们推荐你时,重点提到了你在感知某些‘非常规现象’方面的敏感性。这次任务,某种程度上验证了这一点——虽然过程有些……出乎意料。”
他顿了顿,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小小的透明证物盒,放在桌上,推到孙煜面前。
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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