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尝试接触、甚至强行带走她,你们能确保她的绝对安全吗?用什么方式确保?反应时间是多少?你们的‘保护’,在她日常买菜、上班、甚至只是下楼倒垃圾的时候,如何生效?”
他顿了顿,让每个字的分量沉淀下去。
“第二,如果我选择那个‘有限度的合作与利用’,‘有限度’的边界在哪里?合作的底线是什么?我需要定期汇报,这个‘期’是多长?汇报的内容,如果涉及我个人隐私——与我母亲无关,只与我身上发生的‘异常’有关的隐私——你们有多大权限要求我必须和盘托出?在非任务期间,我的个人自由,包括通讯自由、行动自由,会被限制到什么程度?你们所谓的‘可控范围内’,这个‘范围’由谁定义?是你?是张组长?还是局里‘主张更严格观察’的那一派?”
两个问题,条理清晰,直指核心。
没有情绪化的控诉,只有冰冷的质询。
关彤沉默地看着他,足足有五六秒钟。
窗外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外沿,发出几声细碎的叽喳,旋即又飞走,更衬得室内一片凝滞。
她的眼神里,最初那一闪而过的意外被更深的审视取代。
孙煜能感觉到,她正在重新评估他。
从一个被卷入事件、惊慌失措的“样本”,变成一个试图在夹缝中寻求主动权的……合作者?
或者麻烦?
“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。”关彤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调子,但语速放慢了一些,似乎在进行更审慎的措辞,“张组长说过,你有潜力。看来不只是感知能力。”
她没有直接回答问题,但这句评价本身,已经是一种态度的微调。
“回答你的问题。”关彤向前走了一小步,让自己脱离完全的逆光状态,半边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照亮,表情依旧是那种缺乏温度的严肃,“关于保护措施。首先,是技术层面。你家——包括你母亲目前的居所——会被纳入一个加密的、多层级的监控网络。不是楼下那种常规车辆监视,而是更隐蔽的传感器节点布控,覆盖主要出入口、公共区域,并与区域治安系统实现有限度的信息联动。这套系统能识别并预警特定模式的行为威胁,比如长时间徘徊的可疑人员、非正常时间的接近尝试等等。”
她稍微停顿,观察孙煜的反应。
孙煜面无表情地听着,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,指尖掐进掌心,用细微的刺痛维持着注意力的高度集中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