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沉甸甸的,纸张边缘有些毛糙,显然是在仓促间写成。
他这个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本就该他处理,让递书的南方士子和旁边几个官员都愣了一下。
“诸位同窗之意,本官知晓了。”孙煜开口,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沉稳,他学着记忆中古装剧里官员的腔调,“聚于此地,于事无补,反易授人以柄。陛下既已下旨严查,自有公断。尔等且先散去,静候消息。这份陈情,本官会代为呈递。”
他的话没有偏袒任何一方,只是强调了“朝廷会查”,并给出了一个暂时平息事态的理由。
几个南方士子对视一眼,虽然仍有不甘,但面前这位“大人”接下了陈情书,态度也算平和,比那些避之唯恐不及的官员好得多。
他们犹豫片刻,终于拱手行礼,缓缓退开。
孙煜的目光随即转向那群情绪更激烈的北方举子,声音略微提高,清晰传入他们耳中:“尔等亦然!在此喧哗冲撞,岂是士子所为?若真有冤情,自有朝廷法度!速速退去,莫要自误!”
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,眼神扫过人群,竟暂时压下了部分嘈杂。
几个为首的北方举子看着他手中的南方陈情书,又看看他严肃的表情,一时摸不清这位官员的路数。
恰好此时,礼门内又涌出更多兵丁,手持棍棒开始驱散人群。
举子们见势不妙,又见有官员接了陈情(虽不知是哪边的),愤懑地叫嚷了几声,最终还是被兵丁推搡着,不甘不愿地逐渐散去。
空地暂时恢复了空旷,只剩下散落的纸张和空气中未曾散尽的激动气息。
孙煜将陈情书卷起,握在手中,目光却已投向礼部衙门侧门方向。
刚才人群聚集时,他注意到一个穿着低级书吏服饰、约莫五十多岁、面容愁苦清癯的中年男子,一直站在阴影里,远远看着这一切,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,转身似乎想悄悄离开。
就是他了。
孙煜不动声色地脱离仍在低声议论、心有余悸的同僚队伍,快走几步,在侧门即将关闭的缝隙前,拦住了那名书吏。
“这位管事留步。”孙煜的声音平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尊重。
那书吏吓了一跳,慌忙转身行礼:“大、大人……不知有何吩咐?”他抬头,认出孙煜身上的服饰品级不低,更是紧张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。
孙煜打量着他。
此人官袍洗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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