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冰冷的怒火从胃部直冲头顶,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他强迫自己呼吸平稳,手指在桌下攥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刺痛感帮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“我现在,”他开口,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低哑,“根本没有稳定获取灵境材料的渠道。上次任务的奖励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确。
他连自己那份都没留住,谈何每月上交?
张国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似乎对出现这个额外的“麻烦”感到一丝不悦。
他看了一眼蒋雪霏,蒋雪霏微微低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,但姿态依旧。
沉默了几秒,张国庆再次伸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动作比之前略显生硬。
第三份协议——《特殊勤务雇佣协议(临时)》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张国庆把协议推过来,“局里在某些……相对稳定、风险可控的定制灵境副本里,有一些‘生产’或‘采集’类的勤务岗位空缺。协议期间,你可以报名参加。副本内劳作获得的‘薪酬’——通常是定额的灵境材料或可兑换材料的代币——根据协议,你需要将其中的百分之七十,作为蒋雪霏医师为你母亲提供持续心理干预服务的‘酬劳’。剩下的百分之三十,归你自己支配。当然,参加此类勤务本身,也会根据完成情况,提升你的‘道德值’评估。”
用劳力换材料,再用材料换母亲暂时的“平静”。
孙煜看着那份雇佣协议,感觉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从各个方向收拢,每一根网线都捆绑着不同的理由——生存、保护、资源、道德、亲情……理由如此充分,让人难以抗拒,甚至显得反抗都有些不识好歹。
“孙煜,”关彤的声音第一次在旁边响起,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终结讨论的意味。
她不知何时操作了桌上的一个平板电脑,将其转向孙煜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档案的索引页,标题是《近五年境内非正常能力事件处置记录(摘要)》。
“这是过去五年里,七例疑似灵境行者失控或能力暴走的记录。”关彤的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,“其中四例最终被成功控制或收容,代价是周围不同程度的财产损失和少量平民轻伤。另外三例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划过屏幕,调出几张经过模糊处理但依然能看出惨烈状况的现场照片,“结局是行者自身能力反噬,或遭到未知力量抹除。最严重的一例,失控者所在的整栋三层自建房,从内部被某种力量‘融化’了三分之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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