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催促道。
那姑娘依言走了过来,在杨宁面前屈膝行了一礼。动作不算热情,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,礼节是到位的,只是那份淡淡的疏离感依然如故。她的身子微微前倾的时候,杨宁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,和昨天在街上闻到的味道一样。
“哈哈哈!公子,快请进正厅用茶!”安珠瑚哈哈笑着,伸出右手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态度比刚才在门口时更加殷勤了几分。他的目光在杨宁和自家女儿之间来回扫了一下,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,但很快又被他那副招牌式的笑脸给盖住了。
杨宁本来就是奔着吃饭来的,自然不会推辞。他朝着那姑娘点了点头算是回礼,然后大步往正厅走去。
正厅比从外面看还要宽敞一些。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砖,被仆人们擦得能照出人影来。厅堂正中间铺着一块大红色的织锦地毯,毯子上织着团寿纹,边角用金线锁了一圈。正对着大门的是紫檀木的条案和太师椅,条案上摆着两只青花瓷的帽筒和一只自鸣钟。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,画的是松鹤延年,画纸微微泛黄,落款的印章倒是鲜红。厅堂正中央放着一只硕大的铜炭盆,炭火烧得红彤彤的,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。
杨宁刚跨进门槛,还没找到椅子坐下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下人打扮的年轻男子从外面跑了进来,脚步又急又快,跑到安珠瑚身边时差点没刹住。他弯着腰在安珠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,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,杨宁一个字也没听清,只能看见安珠瑚脸上那副热情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。
安珠瑚的脸色变换了好几轮,从惊讶到犹豫,从犹豫到为难,最后停留在一个歉意的表情上。他挥了挥手让下人退下,然后转过身来,搓着双手,脸上那副笑容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热络殷勤,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尴尬的苦笑。
“实在对不住,府里临时出了些事,今日实在不便留客,改日定当设宴赔罪。”他一边说一边弯腰拱手,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杨宁站在厅堂门口,看着安珠瑚那张尴尬的笑脸,又看了看厅里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,肚子适时地又叫了一声。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安珠瑚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送他出门,嘴里不停地说着“改日赔罪”“招待不周”之类的话。走到门口时,那姑娘还站在廊下,望着杨宁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杨宁出了门,站在台阶上,看着身后那两扇缓缓合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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