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护卫立刻收敛了笑容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下巴微微扬起，恢复了标准的扑克脸，只是眼角那几道笑纹怎么都藏不住。杨宁又扭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，窗纸上的影子依旧在晃动，水声也依旧在响。他咬了咬嘴唇，心里两个小人在激烈交战——一个小人说“你是王爷，能不能有点出息”，另一个小人说“就看一眼”。
一会儿之后，窗户外面那道窄窄的墙根下，三个脑袋叠成了一个不太整齐的品字形。最上面那颗脑袋是杨宁的，中间那颗是年轻护卫的，最下面那颗是年长护卫的。三个人屏住呼吸，歪着脖子，动作整齐划一地往窗户那边瞄。
“哎呦吼！”有人压着嗓子低呼了一声。
“你踩我脚了！”另一个声音也压得极低，但语气里的痛楚货真价实。
“谁？”屋子里的人显然听到了动静，水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警惕的喝问。
“我去！”杨宁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跑。他的靴子在雪地上打了两个滑才找到摩擦力，身后的两个护卫也跟着掉头，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雪夜里啪啪啪地响成一片。
身后的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，有人裹着衣裳趿拉着鞋追了出来。紧接着，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在夜空中炸开：“你大爷的！”那声音又高又亮，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，尾音在夜风里拖出去老远，把院墙上的雪都震下来了一撮。
“我操！要被发现了！”杨宁跑在前面，风把他的袍子吹得哗哗作响。
“你大爷的！”身后又骂了一声，紧接着是咻的一声——有什么东西被扔了出来，擦着年长护卫的耳朵飞了过去，砸在对面的土墙上，摔了个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