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黑仔的声音有些犹豫，吞吞吐吐的，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。
“怎么了？有事就说。”
黑仔沉默了两秒：“勇哥，我能不能见你一面啊？我想让你指点指点我功夫。这几天我自己练了些，总觉得不对味。”
陆小勇想了想，反正现在去火凤凰也还早，便道：“行，你住哪，地址发我。”
黑仔发了个地址过来。
陆小勇一看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那地方在罗秀区边缘，是一片拆迁区，属于那种连城管都懒得管的角落。
陆小勇打了个车，按照地址找过去，七拐八拐地穿过一片破败的街巷，最终在一栋烂尾楼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栋楼只有框架，外墙裸露着红砖，到处是裂缝和青苔。楼下的空地上堆满了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，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。
“勇哥！“
黑仔从二楼的窗口探出头来，朝他招了招手，一溜烟地跑了出来。
黑仔带着陆小勇，踩着满是碎砖和沙子的楼梯上了二楼，眼前的场景让陆小勇愣了一下。
二楼的空地上，铺着几块破旧的地毯和纸板，十几个半大小子或坐或躺，有的在打牌，有的在发呆。
墙角堆着几个塑料盆和几床脏兮兮的被子。
这就是他们住的地方。
没有墙，没有门窗，四面透风。地上到处都是烟头和空矿泉水瓶。
“勇哥。”黑仔有些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：“这地方有点乱，你别介意。“
陆小勇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墙角那几个瘦小的身影上。
他们几个，是黑仔手下年龄最小的，也就十一二岁，一个个面黄肌瘦的。
“你们就住这儿？“陆小勇皱眉道。
黑仔挠了挠头，讪笑道：“勇哥，没办法，你之前不让我们继续干扒手了，我们就不干了。但是不干就没钱，租不起房子。这儿虽然破了点，但不花钱。“
陆小勇看着眼前这帮半大孩子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他自己虽然过得也不幸福，但比起这些孩子，好太多了。
之前黑仔带着他们干扒手，虽然违法，但好歹有饭吃有地方住。现在黑仔跟他了，他要求他们不能再扒窃，就断了收入来源。
十几张嘴，吃饭都要钱。
“你们现在吃什么？“陆小勇问。
黑仔没说话，旁边胖墩儿苦着脸插了一嘴：“勇哥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