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南要求门针时间六十分钟以内。”
“六十分钟，决定一个人的生死。两周，十四天，三百三十六个小时，填一张三十五项的表格。你告诉我哪个更紧？”
郑凯的嘴动了一下，没有再开口，手从镜头前缩回去了。
高启峰翻了一页文件，补了一句。
“表格的设计已经做过精简了，原始版本四十七项，砍到三十五项。日常有统计基础的科室，一天就能填完。没有统计基础的，两周够你从头跑一遍数据了。省里给的时间不是不能商量，但商量的前提是你得先交上来，而不是还没动就说来不及。”
贺知舟没接高启峰的话，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二十一个窗口。
“还有问题吗？”
第二排右侧一个窗口亮了一下，南州一院的陈昕。
“贺主委，抽查的标准和流程能不能提前公布？我们好对照着准备。”
“抽查细则下周发，标准就是表格里填的数字。你填多少，我们去看是不是多少。对得上就过，对不上就按虚报处理。”
陈昕点了下头，没有追问。
梁文博在角落里清了一下嗓子，插了一句。
“各位，基线摸底的结果不对外公开，仅限质控中心内部使用。目的是帮大家找短板，不是排名公示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屏幕上有几个窗口里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。
贺知舟把投影切回柱状图，手指点在那条省均线上。
“摸底完成以后，质控中心会根据数据制定分级整改方案。高于均线的巩固，低于均线的限期整改，整改方案一对一定制，不搞一刀切。人不够的我帮你跟省里要编制，设备不够的我帮你跑经费，但数据必须先摆出来。藏着掖着谁都帮不了。”
会议开了四十五分钟，贺知舟没有说“大家辛苦了”之类的收尾话，翻页笔搁回桌面，准备关投影。
右侧视频窗口最角落的那个模糊画面突然动了。
画质差到看不清马志强的表情，但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，沙哑，稳，每个字都砸得实。
“贺主任，安庆的表我今天就能交，不用等两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