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阁总阁的正式任命在五月初下来了。
传讯鹰落在丹堂院子里的时候，林北正在窗台上给三花猫喂温养丹。猫叼着药丸慢悠悠地嚼着，尾巴懒洋洋地垂在窗台边上。林北取下传讯鹰爪上的铜管打开，里面是一份盖着总阁阁主三尾玄狐印的任命书，正式升任林北为东域商路协调司司长，何清如升任第一副司长，赵恒远和柳文渊保留副司长编制。任命书末尾附了总阁的几句交代——司长任期三年，统筹协调司整体事务，对接总阁和东域各宗门商路事务。
林北将任命书收好，在窗边坐了一阵。三花猫嚼完药丸，慢悠悠地挪到他手边趴下来。他伸手摸了摸猫的背，起身去主峰向陆玄机报备。
陆玄机看完任命书之后点了点头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新的令牌递给他。令牌比协调司副司长的令牌大了一圈，正面刻着天机阁总阁的兽纹和“东域商路协调司”七个字，背面刻着“司长”二字。令牌的材质比之前的更沉，握在手里有一种温润而厚重的感觉。
“协调司成立四年，从无到有，六条通路、五十多个节点、三百多家签约商户和宗门。”陆玄机将令牌递到林北手里，“总阁对你的评价就一个字——稳。升司长之后你手头的具体事务会更少，更多是统筹和对接。你心里有个数。”
林北将令牌收好。从主峰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，春末的日头照在山路上，把石阶和两侧的草木晒得暖融融的。他沿着石阶往下走，经过剑堂后山竹林的时候，顾清漪正从竹林小径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一只新编的竹篮。两人在岔路口碰了面，顾清漪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，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任命下来了？”
“下来了。司长，任期三年。”
顾清漪安静了几息，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，从里面取出一枝新剪的春兰递给他。林北接过花枝，两人并肩走了一段。走到丹堂门口的时候，苏青萝正好从药库出来，怀里抱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。三人碰了面，苏青萝看了一眼顾清漪手里的竹篮和林北手里的春兰花枝，面色如常地朝两人点了一下头，抱着册子朝议事厅方向走去。
林北站在丹堂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枝春兰，看着苏青萝的白衣在门内一晃就消失了。顾清漪站在他旁边，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“我回剑堂了。晚上食堂有春笋汤，你要是没事过来喝一碗。”
“好。”
顾清漪走了。林北拎着春兰花枝回到自己的院子，将干透的旧枝换下来，插上新剪的春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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