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之后，商路司的活比年底那阵松了不少。
各区域的年度收尾做完了，明年的排期也定了，**清在天机城盯着日常运转，林北隔三差五两边跑就行。三月初他回了一趟青云宗，在院子里住了下来。菜畦里的菠菜冒了绿尖，墙角的桃树和枇杷树抽了新芽，三花猫从棉垫子里爬出来在窗台上晒太阳。
三月中旬的一天傍晚，苏青萝从药库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站了一阵，手里攥着一只小布包，面色比平时多了几分犹豫。她在石桌边坐下来，将布包搁在桌上，盯着看了一阵，没打开。
林北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石桌边发呆，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青萝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，把布包解开。里面是一只小瓷瓶，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，标签上是她自己的笔迹——温脉丹，四品上阶，春季批。她把瓷瓶推到林北面前。
“这瓶丹是陈远带的那批弟子炼的，出了炉之后我按规矩验了一遍。”苏青萝的语气比平时慢了几分，手指在瓷瓶边上轻轻叩了一下，“验的时候用了丹堂的试脉诀，过了一遍自己的经脉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“试脉诀的灵息回馈有些不同。”苏青萝垂下眼睫，声音比平时轻，“经脉里有条新的气脉在成型。丹堂的老丹师说过，这种气脉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现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三花猫在窗台上翻了个身，野兔从桂花树根底下钻出来在菜畦旁边蹦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林北开口。
“应该是二月底。那阵子你还在天机城，我以为是换季的疲乏，没在意。这几天试了两次试脉诀，回馈都一样。”
林北在对面坐了两息，起身绕到她旁边坐下来。苏青萝偏头看了他一眼，面色还算平静，但攥着瓷瓶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“你这个人做事一向稳，怎么这种事倒慌了？”林北伸手把她手里的瓷瓶拿过来搁在桌上，将她攥着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
苏青萝别开目光，耳根泛了红：“我没慌。就是验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。你那边商路司的事忙，我这边丹堂的事也脱不开手，这个时候添一桩事，怕你分心。”
“分什么心。”林北将她的手握了一下，松开之后站起身来，“明天去主峰报备，执事堂那边办手续。丹堂的事让陈远多担一些，你那边的事放慢节奏。商路司的事有**清盯着，我往后两边跑得更勤些就是。”
苏青萝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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