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萝她娘提前两天从村里赶来了,带了两大筐东西——一筐是她自己做的腊味和酱菜,一筐是给新孩子做的小衣裳小鞋子。进了院子放下筐子就把孩子抱起来掂了掂,说了一句“比萱儿那时候沉”,又朝谢拂衣念叨了几句“别光顾着带孩子,自己也得吃好”。
谢拂衣她娘在旁边接过话:“我盯着呢,她吃得不比孩子少。”两个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话,倒把满月宴的事都安排好了。
孩子的名字是满月前几天定下来的。林北和谢拂衣商量了几个晚上,最终取了单名一个“安”字。平安的安,安稳的安,谢拂衣她娘翻着旧黄历念叨了好几遍才点了头。林北觉得好,苏青萝也点了头。
满月那天上午,林北抱着小林安在院子里站了一阵。小小子被裹在红绸襁褓里,眼睛已经能睁开一条缝了,黑亮亮的,盯着头顶的桃树枝看。三花猫蹲在窗台上探着脖子看了一阵,伸爪子想碰,被谢拂衣她娘轻轻拨开了。
“猫不能碰孩子,爪子利。”谢拂衣她娘把三花猫捞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,“等安儿大些了再跟猫玩。”
萱儿趴在摇床边上踮着脚往里头看,嘴里念叨着“弟弟,弟弟”。小安儿躺在摇床里蹬了蹬腿,萱儿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,被苏青萝从旁轻轻拨开了。
“萱儿轻点,弟弟还小。”
“萱儿轻轻。”萱儿又伸手戳了一下,这回轻了些,小安儿蹬了蹬腿没醒。
满月宴摆在院子里。谢拂衣她娘和苏青萝她娘张罗了一桌菜,苏青萝从食堂端了几道过来,顾清漪带了一壶新泡的桂花茶,沈青棠从苍梧城赶回来带了一筐沈家商行自己做的点心。何清如从协调司传了讯过来道喜,说各段的事她盯着,让林北在青云宗多待几天。
席间两个老太太端着杯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。谢拂衣她娘说“安儿像拂衣小时候,嗓门大”,苏青萝她娘说“萱儿那时候也嗓门大,现在大了倒安静了”。谢拂衣抱着安儿坐在桌边,小小子刚吃饱,眯着眼睛打哈欠。萱儿坐在林北怀里,手里攥着一把小勺子往自己碗里戳。
满月宴散后,谢拂衣她娘在青云宗又住了几天,帮着把院子里的活重新理了一遍。菜畦的活她交代给林北,三花猫的温养丹她交代给顾清漪,安儿的事她交代给谢拂衣,又朝林北说了几句“别老惯着孩子,该管的时候得管”。临走那天早上,她抱着安儿在院子里站了一阵,小小子揪着她的衣领不撒手,被她哄了几句才松开。
“外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。”谢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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