粹的、不加掩饰的困惑和一种“这到底什么情况”的茫然。
眼神在孙小斌、老乡、王昊天之间来回移动，甚至带着点“居然敢搞这种栽赃”、“这下玩脱了”的看热闹意味。
虽然也紧张，但那紧张更多是对突发状况和连长威压的本能反应，而非心虚。
这两个，应该不知情。
王昊天心里瞬间做出判断。
而另外三人……
当王昊天的目光扫到他们时，那三人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。
李铁柱、刘能、王贵仁。
尽管他们竭力低着头，试图避开连长的视线，但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惨白、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。
微微颤抖的手指、以及眼神里那种混合了极致的惊恐、绝望和“快被发现了吧”的崩溃感……
这些细节，如同黑夜中的篝火，在王昊天眼中清晰无比地勾勒出了“同谋”的轮廓。
他们的身体姿态紧绷僵硬，与周围其他只是紧张的老兵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尤其当王昊天的目光有意无意在他们脸上多停留半秒时。
他们甚至会出现不受控制的轻微瑟缩，喉咙不自觉地吞咽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这副模样，已经完全出卖了他们。
王昊天心中冷笑更甚，甚至懒得在他们身上再多花费眼神。
老鼠已经全部现形，只等最后那根压垮骆驼的、也是最关键的稻草落下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报告连长！手机拿过来了！”
李大蛋那带着河南腔的、略显急促但依旧洪亮的声音，如同惊雷，再次撕裂了现场的寂静。
只见李大蛋一手拿着一个黑色的智能手机，从营房楼的方向快步跑了过来。
他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认真，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、对即将揭晓真相的紧绷。
他几步跑到王昊天面前，双手将手机递上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连长，给，孙小斌的手机，在他的枕头下面翻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