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偏西,竹墙上的名字沉入阴影里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半。
“你保重。”我说。
阿尼翁没有回应。他重新拿起水烟枪,一口一口地抽着,烟雾在光柱里升腾、翻卷,像一条条细长的白蛇。
我走出屋子,踏入密林。没走几步,阿尼翁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。
“楚临。”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别相信她。”老人的声音像从极远的深井里传来,“不管她说了什么,都别信。你母亲,从你出生那天起,就已经不是你母亲了。”
我攥了攥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里,疼得真切。然后,我迈开步子,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望不到头的林海。
去滇南。去蒙自。去挖我爷爷的坟。
胸口的智齿贴着皮肤,隔着油纸,像一颗由冰雕成的心脏,在我的体温里,极轻微地、有节奏地搏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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