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旧制强弩,能弄到这种东西的,绝非普通山匪。
陆沉舟坐在篝火旁,火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面无表情地听完了禀报,只问了一句:“有没有留下活口?”
“伏兵察觉不对,准备撤时,我们拦了两个。但都咬破了后槽牙里的毒囊,没救回来。”
陆沉舟点头,没有意外。
死士。训练有素,手段老练,背后之人在京城一定有很深的关系。
“传令下去,伏击之事严守口风。回京之后,任何人不得提起。”
“将军,这……”沈舟犹豫,“若真的有人想借机置您于死地,我们该立刻上奏陛下,彻查此事啊。”
“查什么?人都死了,只剩一地脚印和几道弩痕。”陆沉舟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对方敢在天子脚下调百余死士伏击凯旋大军,还动用了北境旧制军弩,这本身就说明,朝中有人把手伸进了军队。你信不信,我前脚上奏,后脚就会有人反咬一口,说这是我自导自演,为的是排除异己。”
沈舟握紧了刀柄,没再说话。
陆沉舟说得对。有些事,证据不足时捅上去,不但伤不到对方,还会被对方反将一军。
“那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”陆沉舟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,“先记着。”
他说“先记着”的时候,语气和平常一样平淡。但沈舟知道,能让将军说“记着”的事,从来都不会真的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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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城中某处密室。
萧景恒端坐在案前,慢条斯理地拨弄着左手拇指上的一枚玉扳指。
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,额头紧贴地面,声音紧绷:“……陆沉舟没走行山,也没走青屏山。大军出城后突然改道,绕了旧驿道。我们在行山等到天黑,没等到人,又怕中了埋伏,就撤了。”
“突然改道。”萧景恒重复这四个字,语气轻缓,听不出怒意,“多突然?”
“事前没有任何异动。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中军,直到出城前,令旗打出的路线都是青屏山方向。可走到岔口时,陆沉舟的亲卫忽然持令传话,全军改走旧驿道。那旧驿道年久失修,地图上都未必有标注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萧景恒抬手打断他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跪着的黑衣人不敢再出声,只把额头压得更低。
良久,萧景恒才重新睁眼,面上依然是那副温润如常的神色,只眼底深处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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