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。
他不敢。
他摸不清沈知意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。那银票记录已让他心惊,人证若再进来说几句话,他在京中经营多年的好名声,就彻底完了。
他咬了咬牙,忽然换了一副表情。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被撕开了,露出底下阴沉如水的东西。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沈知意,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?”
“绝?”沈知意轻笑,“表兄和我,到底谁更绝?你找人日夜盯着我,又和我庶妹暗通款曲。今日登门提亲,是想要我,还是想要沈家在礼部的人脉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萧景恒脸色铁青,袖中的手攥得咔咔作响。
沈知意退后一步,朗声道:“这种男人,你们谁爱嫁谁嫁。我沈知意,不稀罕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朝门外走。路过沈柔嘉身边时,她脚步未停,只极轻极冷地丢下一句:“妹妹若喜欢,姐姐替你让了。”
沈柔嘉昏迷不醒,自然“听不见”。巧杏却吓得浑身发抖,连哭都不敢出声了。
沈知意走出前厅,阳光照在她身上,暖融融的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
萧景恒,沈柔嘉,整个沈家,乃至她自己。都该为前世那笔烂账,付出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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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父到底还是罚了她跪祠堂。
“你当众羞辱萧家,还拿你妹妹的名声陪葬!沈家养你这么多年,就是让你这样来报恩的?”
沈知意跪在祖宗牌位前,背挺得笔直,一言不发。
罚就罚吧。跪就跪吧。
比起前世她跪过的冷宫砖地,这祠堂的蒲团软得让她不习惯。
入夜后,碧玉偷偷溜进来送饭,被沈知意推了回去:“别让人看见。你去歇着,我没事。”
碧玉红着眼圈走了。祠堂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膝盖开始发麻,渐渐变得又冷又疼。堂前只点了一盏长明灯,火苗如豆,把她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拉得极长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陆沉舟。”她在心里说,“你今日若不来,我明日就翻了这沈府,去你将军府门前站着去。”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极沉的马蹄声。
不是一匹,是一队。
沈知意猛地睁开眼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了沈府大门外。紧接着,下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,像炸了锅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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