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然睁开眼,把桌子上凉透的茶水一口灌了下去,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给内勤:“明天新来个技术顾问,安全局退下来养老的,把我对面那间空屋收拾出来。”
天阴沉沉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傅惊欢坐在公交车上,额头贴着窗户发呆。公交车行驶过一段坑坑洼洼的路,颠簸之下她的左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除了之前出任务脑袋受伤损失了部分短期记忆,就数这次伤得最重。
医生诊断,即使恢复也会有后遗症。
想到这儿,傅惊欢心里一阵烦躁。
再想到明天要去刑警队听那个小屁孩队长使唤,她更烦了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一下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傅惊欢没睁眼,但浑身的肌肉条件反射的绷紧。
“我是搞艺术的,您的发质很好,又黑又亮,考虑出售吗?”
傅惊欢终于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,三十出头,戴着一顶鸭舌帽,鼻子上架个眼镜,倒是很符合傅惊欢对艺术家的印象。
他正用一种看艺术品的目光打量着傅惊欢的头发,这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。
男人继续喋喋不休:“你的头骨也很好看,如果剃光头,一定能把你的全部骨相全都展现出来……”
傅惊欢打断他的话,重新把眼睛闭上:“没兴趣。”
“呵呵,那打扰了。”男人也不纠缠,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在就近的车站下车。
傅惊欢皱眉,右手从外套的侧兜拿开,小巧的蝴蝶刀在里面静静躺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,鼻尖突然掠过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。
傅惊欢敏锐的睁开眼。
她好像遇见的不单纯只是一个变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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