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”。
不让住关府,等于把她从权力中心挪了出去。
不请先生、不管婚事,等于放任自流,以后她能不能在沧澜道立足,全看她自己的造化。
万涛在心里掂量了一下,觉得这个结果已经可以了,自己妹妹那边,虽然说不上满意,但至少不用再跟那个煞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,以后她们各过各的,井水不犯河水,相安无事就好。
万涛站起身来,对关万山拱手一礼:“主公既然已经决定了,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,我妹妹那边,我会去安抚。”
万涛转身走出了书房,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。
关万山一个人坐在那里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喃喃自语道:
“素云,女儿我接回来了,可这个家……唉。”
关万山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院子里的小湖边,看着水面上的倒影,忽然感觉自己老了很多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边关月被叫回征南将军府。
她跪在书房地上,乖乖听着关万山的训斥。
关万山从“不守规矩”骂到“胆大包天”,从“目无尊长”骂到“无法无天”。
边关月抬起头,小声说了一句:“爹,您嗓子都哑了,先喝口水再骂。”
关万山猛地顿住,嘴唇张了张,指着她的手停在半空,半天没落下来。
边关月又乖乖把头低了下去:“您接着骂,我听着呢。”
关万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指着她抖了半天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滚出去。”
边关月跪在地上磕了个头,慢慢退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关万山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肩膀微微塌着,那一瞬间她觉得这个便宜爹好像老了十岁。
她心里浮起一丝丝的愧疚,但也就一丝丝,如果事情重来一遍,她还是会捅那三刀。
边关月转过身,抬脚跨过门槛,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起了关万山的处罚。
不办认亲宴,省事!
不请先生,正好!
不寻亲事,求之不得!
不住在关府,那岂不是没人管她了?
她低着头走路,嘴角差点没压住。
……
书房外,一个青年男子正等在阶下。
他年纪大约二十来岁,穿一身青色襕衫,面容清瘦,眉眼温和。
此人正是关万山的嫡长子,关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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