矣,我不懂商,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边关月微微一笑,开始给司马沁灌输心里鸡汤。
“世家大族再有钱有势,饭桌上的盐、身上的布、治病的药,哪样不是商人从千里之外运来的?
‘士农工商’把商排在最后,可要我看,商才是最重要的,没有商人,整个天下都会瘫痪。”
司马沁笑了一下:“月小姐这话,妾身爱听,但也就关起门来听听罢了,出了这道门,商还是商,士还是士。”
边关月摇摇头,朗声说道:
“当今天下大乱,地方连年战乱,如果没有商人转运货物,不知会有多少人冻饿而死,沧澜道名士扎堆,可要我看,司马商行比一百个名士都有用。”
司马沁看着边关月说话时认真的表情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轻轻说道:
“月小姐,你是第一个把我司马家的生意说成‘本事’的世家子弟。”
边关月摇了摇头:“我说的不是好听话,是真话。”
司马沁没有再接这个话头,只轻轻叹了口气,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。
边关月看着这个守寡的女人,也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,年纪轻轻就开始守寡,独自在靖北城撑起司马家的半壁江山,来往应酬的都是虚情假意的世家子弟,身边恐怕没有几个能说真心话的人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不禁有些唏嘘。
这个时代的人各有各的枷锁,袁雪被容貌和身材困住,燕婷婷被水贼出身困住,司马沁被商贾的身份困住,而她自己呢?
困住她的,又何尝不是私生女这个出身。
两人又聊了大半个时辰,内容从沧澜道的商路水运一直扯到靖阳府的家长里短。
司马沁虽然自谦“一介商贾”,但见识和眼光远非寻常的大家闺秀可比。
她聊起沧水两岸的码头布局如数家珍,聊起江左道和沧澜道的货物差价信手拈来,聊起南北商路的兴衰更是头头是道。
聊到兴处,司马沁忽然停下来,伸手拢了拢鬓边那朵白绒花,神情黯了黯,随即又笑道:
“自先夫去后,我这铺子,已经很久没人在客堂里坐这么久了。”
边关月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茶,陪她又坐了一会儿。
直到月上中天,边关月才起身告辞,司马沁将她送到商行门口,两人在门槛前互相拱手作别。
司马沁望着那抹红色背影消失在街角,轻声自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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