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照得有了些暖意,显得有了生机些。
她仰着脸,眸子空濛濛的:“夫君身上……有很多不一样的气味。”
“嗯,去了宴席。”他没想到这丫头鼻子这么好,竟真的能闻出他与旁人同处过,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几个瓶子,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
绣绣一笑:“善水不信我能闻出香料的配方,寻了好几款香液给我来闻。”
顾寒生点了点头,虽意外她这天赋,却并未往细处想。
还以为,昨日对她发怒,她会委屈几日,没想到昨儿一夜就将自己给哄好了。
顾寒生看着她那点小动作,唇线抿了抿。
他忽然蹲下身来,和她平视。
绣绣隐隐感知到,怔了一下。顾寒生从来没有这样与她说过话,
他总是站得笔直,像一堵墙,隔着她和他之间跨不过去的东西。
“绣绣。”
他唤了一声,声音比昨日温和了些,至少没有那般急冷了,“你昨夜……睡得好么?”
绣绣听出他语气里的松动,心里那股紧张慢慢化开了一些。
她想,夫君或许又是来看她的,昨夜看过了,今日竟又来。
娘说的果然没错,两个人之间,总是会慢慢处出感情的。
她点点头:“睡得很好,我昨夜还梦见夫君了。”
说完,她就红了脸,低下头。
她梦见……自己又被夫君抱在怀里。
可话音落,顾寒生却微微一顿,拧起了眉。
他从没有与绣绣亲近过,自然不信她会梦见自己。
莫不是为了得到自己的青睐,才编说出这般没分寸的谎话?
顾寒生当即站了起来,面露不悦。
从前在松阳时,绣绣虽不聪明,却天真无邪,连骗人都不会;如今竟学会了这套,想来是来了京城后,见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,便也学会了这般低贱攀附的言论。
他越发觉得,婶母说的对,绣绣是有心机的,否则也不会可怜巴巴的寻到京城来。
她这样,和今日那些宴席上为了讨他欢心而故作娇态的舞女,又有多大分别?
他二叔去得早,婶母守了寡,这些年全靠着顾家过日子,待他也格外上心,事事都要替他思量周全。
接到绣绣那日,顾寒生本打算去告诉病卧在榻的母亲一声,也是被婶母拦了下来。
“绣绣家在松阳虽不富裕,但也过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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