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顾寒生,痛心疾首:“这便是要嫁给我哥哥的那位?“
顾寒生皱眉,理所应当的劝诫:“孟兄,君子当稳重,坐下说话。“
孟榆中哪里稳得住。
他脑子里全是方才花墙底下的芙蓉仙女。
孟榆中这二十年来头一回动心,结果此刻就得知,姑娘马上就要变成他未来的寡嫂。
孟榆中坐不住了。
“顾兄,你可知我兄长如今是什么情形?他缠绵病榻两年有余,大夫说最多不过一年光景,若她嫁过去……她嫁过去就是守活寡!“
顾寒生端起茶盏,又呷了一口。
“正因为如此,我才愿意将她许与你兄长。”
柳绣绣眼盲,娘家又远在松阳,本也难觅什么好亲事。嫁入孟家,虽说是续弦,但孟家长子远在病中,她今后就不必受繁育子嗣之苦,更不必日日侍奉丈夫。待那人兄长百年之后,孟家自会给她一个安身之处,余生都有着落。
于她而言,已是最好的归宿了。
可孟榆中却不情愿了。
“顾兄,你怎能……如此狠心?“
顾寒生终于抬了抬眼。
他眼底蕴着笑意,像是觉得有趣,“虽是嫁将死之人,可她此生不再用为生计发愁,这怎么叫狠心?“
孟榆中哑然。
顾寒生不明白,明明听到绣绣存在的时候,孟榆中十分愿意,孟家也求之不得,如今却突然福至心灵,开始心疼起女子可怜了。
莫不是没看中绣绣?
不应是,绣绣只是眼盲,虽比不上沈玉棠的面容,却也不该将孟榆中吓成这个样子。
“你今日来相看,究竟相看中了没有?”
孟榆中喉头微动,忽然坐了下来,思索片刻,如实答道:“看中了。”
却不是替他的兄长。
顾寒生面不改色,只点头:“那便好。我回头便与婶母商议,选个吉日便下聘结亲。”
他也要在那之前,与绣绣签下和离书。
孟榆中心事重重的走了。
顾寒生这时才想起绣绣。
他过去时,绣绣仍旧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。好在她喜欢花香,坐在那里并不枯燥。
耳边忽然响起顾寒生的声音,他来的悄无声音,身上的气味也被花香搅乱,所以绣绣没有察觉。
“你方才对孟榆中说什么了?”
他肃苛的盯着绣绣,绣绣虽看不见,却也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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