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个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坑洼的土路上,捂着肚子或断腿,满地翻滚哀嚎。
光头手里攥着短砍刀,背贴着长满杂草的夯土墙,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。
那个戴破毡帽的瘦小汉子缩在角落里,两眼发直,裤裆底下湿了一大片。
姜鸣走到光头面前。
光头手一松,“哐当”一声,短砍刀掉在泥地上。
他双腿发软,顺着墙根滑跪下去。
“好汉饶命...”
姜鸣伸出手,掌心摊平。
“掏钱。”
光头愣住了。
姜鸣摸了摸干瘪的肚子。
“身上的钱,全拿出来。”
光头慌忙去翻长衫口袋,摸出几张揉得发软的法币毛票和几个黑乎乎的铜板。
他连滚带爬地凑到那些躺在地上的汉子跟前,挨个去翻他们身上的兜。
凑了半天,只拢起一小把沾着泥灰和汗臭的旧毛票,外加几十个铜子儿。
光头双手捧着,哆哆嗦嗦地递过来。
姜鸣把那把零碎钱揣进怀里。
他弯下腰,抓住麻绳,把那卷虎皮甩回肩上。
他走到女孩身边。
“走,吃好吃的去。”
两人走出巷子,回到正街。
就着这点零碎钱,姜鸣没进大饭铺,径直走到路边一个支着大铁锅的棚子前,在油腻的长条凳上坐下。
他把兜里那把皱巴巴的毛票和铜板全拍在桌上。
“老板,切两盘猪头肉,再上几个热粑粑。”
老板收了钱,端来两盘切得厚实的卤头肉,一小筐冒着热气的苞谷粑粑,又盛了两碗热汤。
姜鸣抓起一个粑粑,拿起筷子,刚夹起一片肥肉。
对面的女孩没动筷子。
她伸出白净的手指,直接从盘子里抓起三四片淌着红油的肥腻猪头肉,连着一整个刚出锅的烫粑粑,一股脑全塞进嘴里。
她不怕烫,也不嫌油,腮帮子瞬间撑得高高鼓起,快速嚼了几口,“咕咚”一声便咽了下去。
嘴角的油水还没来得及擦,她又伸手抓向盘子里的肉块。
姜鸣举着筷子,停在半空。
两盘肉和一筐粑粑转眼见了底。
街面上突然乱了起来。
伴着一阵杂乱的皮靴踏地声,棚子外的路人呼啦啦往两边散开。
三十多个穿着军装的兵丁呼啦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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