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山直接愣住了。
“路……路条?”
王守山张了张嘴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错愕。
他下意识地还想再解释些什么,
“姜娃子,当年赶你走,村里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啊,我们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姜鸣眉头微皱,直接打断了王守山的话:
“当年是当年的事,我早就不在乎了。
苦衷留着跟别人念叨去,我现在只要一张路条,痛快点,开不开?”
王守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尴尬地僵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,陈长青走了过来。
“这位小兄弟,今天多谢了。”
他走到姜鸣面前,身板挺得笔直,郑重地敬了个礼,随后伸出右手:
“我是县里派下来的民政干部,陈长青。
刚才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,今天必定生灵涂炭,我代表我自己,也代表乡亲们感谢你。”
姜鸣瞥了一眼陈长青伸出的手,并没有握上去。
他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陈长青,看向坡上正探头探脑的冯宝宝,语气依然那般平淡:
“我已经说过了,我出手只为找人开路条,顺道的事,没打算当救世主,不用谢我。”
面对姜鸣的冷淡,陈长青也不觉得尴尬。
他自然地收回手,凭借多年侦察兵的毒辣眼光,深深打量了一眼这个深藏不露的青年,将这份人情暗暗记在心里。
随后,陈长青转身看向跌坐在地的老村长,神色瞬间恢复了干部的严肃与干练:
“王村长,我是代表县政府来给村里送公函的。
既然现在土匪清了,咱们先进屋,我有事得当面问你。”
半个钟头后。
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擦黑。打谷场上的残局交给了惊魂未定的村民们,满地的血污被黄土掩埋,土匪的尸首也被拖走。
王守山的土坯房里,桌上点着一盏小油灯,黄豆大的火苗在屋里直晃悠。
屋里只有四个人。
王守山坐在桌前,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在姜鸣的催促下,他摸索着走到里屋的木床边,掀开破烂的席子,从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毛边纸。
又从桌角翻出一支毛笔,拿舌头舔了舔干硬的笔尖,
颤巍巍地伏在桌案上,借着那点昏黄晃眼的油灯亮光,开始一笔一划地写去县城的路条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